第59章 自做孽不可活 (第2/2页)
那韩成抬起头,眼中却早已浸满泪水。
“这确是我手下偏将,还请大人让我将其带走,好生安葬。”
“你的人?”我和勒图儿闻言皆是一惊,那勒图儿更是坐正接着问道:“定是你营中的哨探首领吧?”那韩成苦笑一下,并不多言。
我向那人头看去,经他一说,那人头越看便越觉眼熟,待走近拨开脸上遮挡的发髻,这个人,我却是认得。正是那韩成的手下;雍王府内,一直跟在我身后的言笑。
事情变得愈发的诡异,我也一屁股坐回原处,望着那韩成,想听听他要说些什么。那韩成却依旧不言。
那勒图儿见韩成不言,望我一眼,叹了口气,方才对着韩成说道:“韩成,你不必过分自责,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怨不得你。”
那韩成猛地抬起头,望向那勒图儿。
“佐使大人如何知道此事?”
“你当我久在宫中,便真的是个昏人?那昌余人即在沿途埋设伏兵,如何便会冒险分兵去劫杀出城的百姓?我能保你,便是因为看上了你这份果决,来日回京,必会向圣上保荐于你,除去你身上的罪名。”
那韩成涕泪横流,窟通一声便跪倒在地,两下除去头盔,对着那勒图儿连磕数个响头,口中更是拜谢不止,直道:“佐使大恩,韩成铭记五内,但有驱使,虽肝脑涂地,不足以报。”
我已然听明白话中玄机,再见他二人一番惺惺相惜模样,胸中便似爬进一堆蝇虫,直欲将整个心肺顶破。“那不是三百多条猪狗,那是三百多活生生的百姓,他们亦有父母妻儿,他们亦有往生残梦,如何便能如此?”手中无来由的一紧,“啪”的一声,那杯盏立时便被握的粉碎。
那二人立时站起,一人手抚腰间,一人暗压刀柄,齐齐望了过来。
“怎地,此时便想杀我灭口?”我心中暗道,却诡异的没了畏惧,只站起身来,端起案上的酒壶,独自走到望台边,望着城下游走的昌余人,猛然将壶中烈酒连灌数口。
待心绪略为平复,转过身来,对着还在犹豫的二人说道:“若是不想动手,我便要回去歇息了。”
那勒图儿闻言,与韩成对望一眼,松弛下来,笑着说道:“上仙说得哪里话,若是存了此心,何必方才点破!我二人只是见上仙动怒,以为城中出了变故,故而如此惊慌,上仙莫要误会。勒图儿还有一事不明,尚需请教两位,上仙可否再稍坐半晌,待此事有个眉目,再同去歇息。”
我见其言语恳切,不好推辞,亦不想意气用事,惹出是非,便只得回到座位坐好,开口问道:“不知佐使大人还有何事,不妨说来听听?”
那勒图儿干咳一声后,微微压低声音问道:“敢问两位,这桑七忘此举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