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明白未必是福 (第1/2页)

立在城墙之上，望着对面有如繁星的营火，心中一阵慨叹。
　　
　　“这天下真的就要乱了么？太平了这许多年，国人早已习惯了安稳平静的日子，那战乱灾祸，变得好似传说。便是有尚武之人，与人谈起金戈铁马，众人也多是一脸期盼，赞上两声，便接着去干自己的活。
　　
　　闲帝之后，两代君王虽算不上勤勉，却还知道富国强兵。故而才会每每他国战乱，必厚着脸皮派兵协同。虽经常是大军刚至，人家便握手言和，图废了军力。却总强过由着自己的将士天天在营房里对着靶子放箭，对着木人唱歌。”
　　
　　说到这唱歌，却是想起方才之事，那“死不退”原为先帝陆大坚所作，我朝初始，征战八方，军士们多吟唱此歌，死战不退。传唱至今，已历二百余年，国中百姓，无不耳熟能详，便是那三岁小童，也多能哼上两句；军中操练，更是必在列阵之后齐声吟唱。可日子久了，这歌便似没了魂魄，即使有轻狂少年酒后唱起，也多是换来一片斥骂嘘声。
　　
　　今日唱起，却是别样心境，便如我这等的贪生怕死之辈，也动了以身许国的豪情，感觉就像是寻回了那代代相传，潜埋二百余年的凌山人的血性。可是这“死不退”激起的血性，到底能维持多久？能不能面对那淋漓的鲜血，抵了这百多年的消磨？我真的有些怀疑！
　　
　　看看靠在身旁城垛上的长弓，箭袋，不由得一阵苦笑，官家虽想着强兵，却一味的使着弱民的手段。如今倒好，大祸临头，方想起百姓可用，急火火塞了把弓过来，我倒是会用？
　　
　　拿起那弓箭，比划两下，弓是好弓，二石有余，凭着自己的力气，倒是可以勉强拉满，只是方才，那被其它军士叫做“张爷”的汉子教的用弓手法，却是无论如何使不出来。只得由着自己顺手，左右能将那箭射出便可了事，至于将来射到那里，能否穿透昌余人的盔甲，那便只能看运气。
　　
　　对面的昌余人，似是没有攻城的意思，既不摇旗呐喊，也不出营列阵，只是将营寨的木栅，修的越来越近。我心中纳闷，看看身旁两步之外的一个同样留意动静的军士问道：“这位君爷，这昌余人到底要干什么？咱们人少，为何也不急着攻城。”
　　
　　那军士扭过脸看我一眼，又向着火光有些稀疏的城东方向望望，这才开口说道：“许是再等咱们的援兵吧！”
　　
　　我听着糊涂，接着问道：“军爷这话什么意思？若是援军到了，打起来不是更加废力。”
　　
　　那军士冷哼一声，说道：“围城三面，独空其一，无非是放人回去传递消息，这点计量能瞒得过我家柱国将军？你看着，若无意外，我家将军的兵马，必定会从那些昌余人的背后杀过来。”
　　
　　我心中一寒，心说这韩霜的死讯怕是还未传开，有心透露，却想起万一被人扣上妖言惑众，扰乱军心的帽子，只怕会死得很难看，只好由着他自信满满得等着柱国将军，自己却在心中打起了算盘。
　　
　　“此番下城还需让那掌柜的准备些食物，万一官家抵挡不住，那酒窖还是最安生的地方。我就不信那何为先到了此时，还会有心情去寻什么宝甲。那酒窖地方够大，不行也将掌柜一行带上？不过，这丢了脸面事小，可这些人同去，却是太过晃眼，且那窖中的气息也不知够不够用？”
　　
　　天色眼见便要放亮，我正操心何时能换下我等下城歇息，却听那旁侧军士“咦”了一声，忙顺着其目光去看，他望得却还是城东方向。我看了半晌，并未见有何异常，不禁开口问道：“军爷，可是出什么事了？”
　　
　　那军士摘下头盔，抠了抠脑袋，面带诧异的说道：“怎地真来了援兵？”我心中一喜，急忙再向那城东方向望去，却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
　　
　　“军爷，您怎地便知来了援兵，小的为何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等又未经历战阵，能看出个鸟？那天上有尘土由东向西连成一线，不是援兵来了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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