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心志不坚可从军 (第2/2页)
那老孙头见我这般模样，却是哈哈一笑，给我满上一杯酒后说道：“我话还未说完，你怎地便就这般？”
我听出这事情尚有转机，忙离席跪下对着老孙头一拜：“还请老管事大人给小可指条明路。”
那老孙头闻言一愣，开口问道：“府中知道此事的人不多，你是从哪里得知？”
见我久不言语，那老孙头只得接着说道：“算了，你我因酒成友，何必在乎这些闲事。文辉，起来说话。不然老头儿的酒如何喝得下去。”
我见他说的恳切，也着实不喜欢这生疏的感觉，便起身坐回桌案，等着他的下文。
老孙头边用手指沾了酒水在桌上写字，边开口说道：“我说得这个去处，你未必愿去，可若是你若想早日强了心志入得道门，非此处不能。”
我忙探过身向那桌上文字看去，却是只有两字：“边军”不由的愣在了当场。
稍顷，缓过心神，抬头望向老孙头，只见其神态如常并不似再开玩笑，心中一凛，开口问道：“老爷子可是要我从军？”
“不是我要你从军，老头儿只是告诉你条捷径。只是入了这边军，这性命便如同系在腰带之上，若是你恨不下心思，便当小老头酒醉乱语便是。”
“老爷子言重了，此事还是容在下考虑一下。”
“不过是个建议，文辉你这里莫要太当真。若是不愿去，小心度日，未尝便得不了个富贵。”
我想着老孙头的言语，心头发堵，口中自是一杯一杯的往下灌酒，不觉间那桌上的酒菜已经换了两茬。眼见的月上树梢，那老孙头突然冒出一句却是吓了我一跳，差点把手里的筷子给丢了出去。
“文辉，你可认得彭县仁和武馆的石涛?”好在老头儿说话之时并未抬头，不然看到我这副模样，不用说也是认得了。
“彭县，没去过。”
“哦，我看你的刀法里有石家五行刀的影子，尤其反手刀练的有模有样，还以为你是他的关门弟子。”
我正盘算着该如何应付，那老孙头却又接着说道：“不是也好，石涛的刀法四平八稳，练的越久越不入流，若不是听说他前些年因为儿子的事摊上官司，只怕又要带出一批不中用的弟子。”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老爷子还挺有名气，我一直以为走出彭县便没人认的他，没这王府的前管事竟也识得，并且当着他儿子的面把他贬的一钱不值。
“老爷子可是与那石涛相熟？”
“年少时倒是见过几面，只是无甚交情，不过那石涛倒也还算有些真本事，不说他的五行刀法，单就他那式气海凝刀决，当年江湖中人，敢在其面前拔刀的怕还真没有几人。”
我心中一阵嘀咕：“怎从未见老爷子使过什么气海凝刀决？”有心去问，又怕露了行藏，只得绕着弯子问道：“这气海凝刀决是个什么招数？”
“你即学过石家五行刀，那石家的气海潮可有学过？”
“这气海潮是石家的武技吗？我一直以为会的人很多，不过是寻常行气之法。”
“寻常气海潮是从丹田提气，那石家的气海潮却是从足底提气，这更像是道门的玄功，岂是旁人能轻易学的会？”
“噢，原来如此。”我心中惊异，原来自己一直不当回事的气海潮却有这样的来历，只不知这气海凝刀决是否和这气海潮有些关联，明日有了闲定要试上一试。
我本想再问问关于自己老爷子的事，却怕问多了老孙头起疑，便静下心来听他言语，不想老孙头却差开了话题，开口说道：“文辉，你真的有心向道吗？”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想虚言哄骗，若是能过些安稳日子，向不向道我却是没放在心上。”
那老孙头叹了口气说道：“这世上便是如此，有道心的人无心向道，无道心的却是如此执着。”
我听的莫名其妙，便开口相询。
“老爷子，您说的道心是个什么东西？”
“你问的倒也有趣，这道心岂是能用言语表述？大道千条，道心唯一，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见者不识，识者难觅。你若无心向道，便不要去想这些劳什子，免的费了心力，平白乱了因果。”
“噢！”
“老头儿，最近这府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你说的可是那要来的贵客？”
“我说的是要来的祸事？”我许是喝得有些多，藏不住话，开口便说了出来，可话一出口便觉不妥，却是收不回来。
“文辉，你有话便明说，老头儿听的畅快，这酒方喝的畅快。”
我想了想，实在是不愿将那四个字憋在心里，既然入了这王府，老孙头又曾是这王府老管事，不论那黄纸上所言是否属实，尽份人事也算对得起这每月的俸禄。于是便不再犹豫，将怀中黄纸取出，又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对老孙头讲述了一遍。
那老孙头听我说完，将手中黄纸看了又看，忽然开口问道：“你所说的那个辖武司官员多大年纪，相貌如何？”
“年约七旬，面色红润，须发皆白，说起来倒是真有些神仙样貌，只是言语有些孟浪。”
“我问得是他面上有何特征？”
我回忆了一下那辖武司算命官员的相貌，却是并无什么特异之处，便摇了摇头对着老孙头说道：“你是知道我的，对这旁人样貌、姓名素不上心，急切间哪里记得。”
那老孙头见我如此说，也不再追问，将手中黄纸递还，沉默半晌后，望了望窗外的夜色说道：“今日有些晚了，老头儿喝的有些多，你且先回，明日晚间若是无事再喝不迟。”
我见那老孙头确有些困倦之意，也不好再呆下去，只得帮忙收拾了酒菜，便告辞离开了院子，不想今日酒喝的多，出门被小风一吹，酒劲上头，竟是辨不清方向。
一路跌跌撞撞而行，也不知走出了多远，这才发觉自己又迷了路，眼前只有一处偏僻小院，孤零零座落在假山和翠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