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王府丫鬟半个神 (第2/2页)

那张芸听我此言却是一呆，片刻之后才抬起头看着我说道：“小女子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
　　
　　“小女子虽出身寒门，却是自小便在府中应承，往来人等见的多了，倒是识得些心性，承事爷是好人，若非如此，张芸不敢如此。只是承事爷虽好，却不是女儿家可以依托之人。张芸有家人牵绊，故而不敢与承事爷传出是非，误了终身。”
　　
　　我听她此言颇有些耳熟，心中想起那彭县王嫣儿，便如有一根鱼刺卡在喉咙，不吐不快。一时间面部竟有些抽搐，心中更是阵阵刺痛，那手中茶盏的盖子也随着浑身抖动而碰出一串声响。
　　
　　“张芸！你倒是说说看，我何以便不是那可依托之人。便是说得不中听我不怪你，可若是你有心欺瞒，莫怪我把这门一闭，横竖坏了你的名声。”
　　
　　那张芸见我动了真怒，早已吓的瘫在一旁，一双白皙双腿从裙下露出，嫩若藕段，惹得我一时浑身火烫，眼中泛绿。那张芸见状，连忙用双手归拢裙摆，遮住双腿，翻身再次跪倒，一边磕头，一边不住哀求：“张芸说错话了，承事爷息怒，求承事爷放过张芸，张芸给您磕头了。”
　　
　　“说！”
　　
　　“张芸不说了，张芸知错了，张芸每日来伺候承事爷便是，求承事爷别将此事告诉赵管事”
　　
　　“放你娘的屁，你今日若是说不出个子午卯酉，休想出得此门。”言罢便要起身去关那门。却被那张芸一把抱住双腿，死死拦住。
　　
　　“张芸知错了，张芸知错了，求承事爷不要关门，张芸说了便是。”言罢那张芸嚎啕大哭，一时间惊得院中之人都凑过来看。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我心中火已然泛起，哪里还压的住脾气，见一众人等冒出，当即骂了开去。众人不知底细，却是从未见我如此，一个个脸变颜色，不敢上前。
　　
　　“张哲？告诉这帮小子，今日之事若是谁给我传扬出去，仔细他一身的皮肉！”
　　
　　那张哲连忙应是，一边偷眼向房内瞧看，一边驱散众人。
　　
　　我见众人散去这才对着抱着自己双腿的张芸厉声说道：“放手。”
　　
　　那张芸不敢再违背我的意思，只得松手，却是跪伏在地上，不住抽泣。
　　
　　我见她那副可怜模样，心头又是一软，暗道：“自己做得有些过了”扭头望向一边，叹了口气说道：“张芸，我发怒却不是因你，你不要害怕，我不会将此事告诉旁人，你只消将你眼中的我说个明白便是，如此我便不会为难你。”
　　
　　“张芸怕承事爷动怒，张芸不敢说。”
　　
　　“你只管实话实说，或许能解了我心中郁结。”
　　
　　“小女子若是说了，承事爷能否……。”
　　
　　“这事你不必操心，我保你无事，若你不信，我起誓便是。”
　　
　　“张芸不敢，张芸这就说。”
　　
　　“张芸父亲原就通些相面之术，耳闻目染之下，张芸便也知道一些，观承事爷面相和为人，实是与那富贵福禄无缘，便是偶有际遇，怕也是转瞬即失，而且以承事爷的做事来看，凡事用心过甚、追本溯源不寻捷径，偏又淡薄名利，看重亲情，实在不是个做大事情的人，若是生在乱世或能成事，可这太平年间，却是难有做为，所以小女子不敢以终身之事相托，还望承事爷体谅。”
　　
　　“你可知道那正院理事和我的关系？且你前番言语，便是不如此刻这般刺耳，可若放在平日，便不怕得罪旁人，给自个埋下祸端?”
　　
　　“小女子平素并非如此，和院中之人相处倒还融洽，只是知道承事爷的心性，断不会如此，方敢如此造次。”
　　
　　“我即在院中有人照应，便是真做不成大事，难道还保不得你一家平安？我看未见得便不是你贪图富贵，想做那人上之人？”
　　
　　“小女子并不求什么大富贵，能与家人开心度日便好。园中之人都说承事爷是正院理事的亲戚，小女子却是不信。”
　　
　　“你倒说说看为何不信？”
　　
　　“承事爷做事谨小慎微、与人和善，虽遇事能够低头，骨子里却还是有些傲气。张芸虽见过的富贵人家的亲眷不多，却从未见过有像承事爷这样的。且前些日子听府里夫人身边的春儿讲，探春园来了刘理事，刚好凑成一句戏言，那春儿向来知轻重，若是承事爷是刘理事的亲眷，她怎敢如此谈论。”
　　
　　我听得纳闷，便问道：“什么戏言？”
　　
　　“那春儿说若是加上承事爷和张哲的名字，刚好凑成一句海中有大鱼，不能明着吃的戏言。”
　　
　　“海中有大鱼，不能明着吃。”我听说出此句，心中便似被什么触动。怎地听上去如此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时间便呆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