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师兄苏兄 (第2/2页)
如此看来,倒像苏幕遮在考教明公子一般。
明公子抬起左臂,那只击杀解忧刀夏侯乙的手背弩已然出现。
不过这次明公子内力充沛,所以手背弩在击发出一根钢针后,明公子又以内力引发,将机匣里最后两根钢针分别向着苏幕遮的眉心、左肩打去。
手背弩本是明公子保命手段,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是为了让苏幕遮使出全力,明公子不得不暴露出来。
苏幕遮见袭向自己三个不同部位的钢针,瞳孔微缩但随即一喜,脸上尽显兴奋神色。钢针虽只有区区三枚,但是却封住他的左右臂膀,加上对准眉心那一枚。
三枚瞬发即至,闪避已然不及,如今苏幕遮只剩下后退一途。
不过明公子知道,苏幕遮仅凭他剑圣传人的身份也不会后退。何况此时明公子虽然是他师兄,但是内力、境界都差了他不止一筹,所以他更不会退避。
况且苏幕遮一退,虽能避过三枚钢针,但是对其武道境界多少会有些影响。因为明公子并不是那种非退不可的强敌,相反苏幕遮反手就可击败甚至杀了明公子,于此他也只有硬撼这三枚由唐家堡制作精良的手背弩发出的钢针。
本来这手背弩是属于暗器流,明公子堂而皇之使用,也使苏幕遮只能硬撼。
只见苏幕遮双手以极快的速度汇拢,双手交错以二指接住袭向肩头的两枚钢针。至于眉心一枚,苏幕遮应对更是别出心裁,他脖子突的一伸,仰起头用力一吸。
这一吸不知将胸中的气重新纳慢,受气流影响的钢针更是猛地下沉进入他的口中,上下颚合拢,两排牙齿咬住钢针。
明公子看着苏幕遮脸上的微笑,心里直发凉。
倒不是因为他精心计算被苏幕遮轻松破去,而是那针尖上淬有剧毒。本来作为唐家堡的暗器,淬毒本是平常,但若苏幕遮真出了事,卓一凡未必保得住他。
苏幕遮本是大夫,虽然主攻妇科,但一切毒石皆可入药。所以他对天下大部分毒物都识得,
所以他早就看出钢针萃有毒药,不过之所以用嘴,除了别无他法之外,有剑气护体的他可以轻易将毒素逼出。
当日于大漠之时,曾让明公子苦不堪言的醉花阴都让他用剑气逼出了体外,可见其剑气之强。
所以明公子的担心不免有些多余。
不过苏幕遮并没有给明公子担心的时间,随即反手张嘴,三枚淬毒钢针已经原路返回。苏幕遮以明公子的方法反过来对付明公子。
明公子此时反而不明白,苏幕遮接下暗器后不该是扔掉钢针,等着自己继续出手不是吗?
他哪里知道,此刻苏幕遮更想看明公子的全力。
按门规,半路入门的人除了需要有人引荐之外,还必须要有让门中所有人信服的实力。
不用说,苏幕遮的引荐人就是明公子的大师兄,也是苏幕遮现在的师父。
至于实力方面,出了那大师兄之外,其余门人都要考教苏幕遮一番,方法很简单,只要苏幕遮能让考教之人全力出手即可。
苏幕遮自然可让明公子全力出手,因为他的武力已经远超明公子。
于此种情况,那开派祖师倒也想得周全,考教方式就翻转过来。既要考教人逼迫被考教人全力出手才行,因此明公子碍于门规,却不能简单放苏幕遮入门墙。
苏幕遮看着疾行而去的钢针,心想明公子必是要出刀了。
如苏幕遮所料般,明公子已经按住惊蛰刀刀柄,只消惊蛰刀出鞘,挡下三枚钢针自然不成问题。
刀未出鞘,明公子突然起身后退,慌乱间则是绊倒了长凳,长凳倒地发出‘啪’的一声。随即就是惊蛰刀出鞘的呛然身,‘叮、叮、叮’三声过去。
三枚钢针落地插在地板上。
让明公子后退的并不是地上那三枚钢针,因为苏幕遮只用了三分力道,只消明公子拔刀就可当下。那漂浮于空中的冰晶才是让明公子后退的原因,在苏幕遮反手打回钢针时,本来那已经浸入桌面的茶水却突然渗出桌面,浮向空中结成冰晶。
当所有冰晶拼接在一起,最后形成一把透明冰剑,剑身指向苏幕遮。
苏幕遮看着冰剑,生出莫大兴趣,“师兄,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确一直隐藏着实力,却没想到已到了这般境界。甚好,甚妙。”
原来冰剑并非苏幕遮引动生成,明公子看着苏幕遮脸上兴奋的色彩,只得对体内的凯瑟琳说道:“我的小姑奶奶,这下你可害死我了。”
那白狐也感觉到苏幕遮突然攀升的战意,知道这暖和的胸口已经不是一块善地,钻出后找了个角落藏了起来。
面对明公子的呐喊抱怨,凯瑟琳根本不屑一顾。
凯瑟琳之所以出手,倒不是因为察觉到危险,只是因为两人的打斗影响到了她平静舒适的生活而已。于此凯瑟琳自然不会对明公子解释,因为她认为只要逼退了苏幕遮就好。
至于明公子门内的事,明公子自会处理,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凯瑟琳贸然出手,着实给明公子带来不小麻烦。
至少苏幕遮已经准备出手,尽管此时明公子距离苏幕遮至少六尺,可苏幕遮散发的剑气宛如实质般切割这明公子的皮肤。
桌上的茶壶禁不住苏幕遮散发的剑气,‘砰’的一声碎裂,壶底茶叶尽数落下,清澈茶水凝聚一柄水剑。
一冰一水在空中互相对峙。
是了,这虽不是明公子自己的实力,可苏幕遮却不知道。
两人的身份突然倒转过来,苏幕遮要以全部实力逼迫明公子使出全力。
明公子发觉苏幕遮就像疯子般,兴奋、狂妄到了极点。地板承受不了苏幕遮剑气的压力,直‘嘎吱’作响,惊蛰刀亮起一片黄色光华,掩盖烛火光亮。
“楼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大爷也不是吃素的。”随即楼下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
苏幕遮和明公子对望一眼,先后从窗户穿出。
见明公子离去,白狐‘吱吱’两声,也从窗户跟了出去。
等那自称大爷的汉子推开房门,只余一点烛火在桌上摇曳,却没有见到肇事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