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师兄苏兄 (第1/2页)
明公子在客栈里已经等了两天。
在过几个时辰,东边的天空就会出现第三天的晨曦。
到时卓一凡还不出现,明公子就不会在等下去。
不管那朱万是真失忆,还是在装病,只要卓一凡不来,就说明卓一凡没有得到消息,也没有看见明公子留下的记号。
杯中的茶水已经冰凉,若是在外边定然已结冰。
“是谁。”明公子突然提声说道。
桌上的烛火一晃后恢复正常,明公子环顾四周,窗户关闭严实大门紧闭。就算此刻狂风大作,屋内也渗不进风来,何况外面并没有风声。
久久不见有人作声,明公子本想是自己过于紧张,以致才生出了错觉。
随即门户上传来敲打声,却是有人敲门。
明公子立时知晓确实有人来了,不过来人只敲门不回话,说明门外的人不是卓一凡。
况且北京城本就是藏龙卧虎之地,在此明公子也只认得卓一凡和辛丑秋二人,除此之外明公子确实想不起还有何人认得他,且功力深厚到落地无声。
偏偏此人对明公子还有敌意,方才引得烛火晃动就是那人释放出的杀气。
“师兄,既然到了京城,为何不到弊号一叙。”
就在明公子想着是不是那素未谋面的大师兄时,门外的人突然开口。
他既然称明公子为师兄,自然是苏幕遮无疑。
明公子暗笑,自己怎么偏偏就把苏幕遮给忘了,放松紧绷的身体拉开房门。
苏幕遮走进屋里,随手拿起明公子未喝尽的水杯,“师兄,茶都亮了,你要等的人还没有来吗?”
是了,苏幕遮既然和明公子是同门。明公子留下的记号,自然瞒不住他,必是沿着记号寻来。
明公子坐下,那早在被子下面睡着的白狐却跑了出来,钻进明公子怀里去了。
苏幕遮见明公子并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其实也不需明公子回答。苏幕遮接着说道:“师兄,老猫儿偷去的东西,现今在何处?若是在身上就请还与师弟。”
原来苏幕遮是来讨要东西,明公子摇头苦笑,他根本就不知道老猫儿从苏幕遮哪里偷了什么东西,老猫儿当时一句确实坑苦了他。
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能让苏幕遮生出杀气来。
若不是因为是同门,苏幕遮绝不会对明公子如此客气进行索要,而是当即就要动手。
“苏兄,你是真的信了那老偷儿的话?”明公子开口问道。
苏幕遮摇头坐下,显然不信。不过随即说道:“师兄,看来到了今日,你还不肯承认我的身份。”
苏幕遮这一句,却是和明公子所问没有半点关系不说,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
“苏兄,既然不信,却缘何来向我要,直接找老猫儿不来的更方便。”明公子喝口凉茶,加上冰冻天气,当真寒透心扉。
苏幕遮取出一只茶杯,也不介意水冷,自顾倒上一杯。“卓师兄的为人我当然信得过,不过师兄你就差得远了。”原来苏幕遮摇头,并不是不信老猫儿,而是不信面前的明公子。
苏幕遮话不说完,明公子就听出其话中的意思。不过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人何时差了,怎么说也是卓一凡手把手调教出来的。
明公子将口中的水温热后才咽下去,“看来今日你不止是为了老猫儿所偷盗的东西,不过你的剑却没有带来。”
要想明公子承认他,方法自然很简单。
不过看起来,苏幕遮今晚并没有准备好,毕竟他擅长的兵器仍然是:剑。
无论是杀手剑,还是剑圣剑,都需要剑。
苏幕遮却没有喝水,反而将茶杯轻轻放于桌面,手指作剑诀一引,杯里的茶水化作一柄细小的水剑,指向明公子。
“师兄,当日我与嫂子一战后获益匪浅,就已经入了无剑境界,此时更是天下万物无不可作剑,如此还要一柄凡铁作甚。”苏幕遮并没有乘势操纵水剑攻击明公子,反而要看明公子的反应。
于此刻,他已经是天下武林少有的那几人之一,几大掌门都不是其对手。
不过偏偏为了一个身份,还特地来找二流末端的明公子承认,可见这个身份对他极为重要。
其实明公子最希望的就是苏幕遮来代替他,除了苏幕遮的武学天分外,明公子也觉得他自己不太适合。反倒是入了无剑境界的苏幕遮,更容易达到无情之境。
明公子虽不多情,但也绝非无情。
在这方面,反倒是杀手出身的苏幕遮更有优势。
明公子双手放于桌面,弯曲的身体即可拉直。虽然此时的苏幕遮没有杀意,只是求得认可,必定不会全力搏杀。但是明公子知道苏幕遮很在意失窃的东西,谁知道动起手后的苏幕遮还能否控制那份杀意,所以他不得不小心应付。
不过明公子很清楚,要以内力逼迫苏幕遮使出五分力尚且难以办到。于招式,苏幕遮有修罗殿剑法,外加剑圣剑式。于此,明公子更无把握。
明公子力聚于手,左手掌心外推,右手抬起。
右手指尖的醉花阴,便是抵挡苏幕遮水剑的不破之盾。
苏幕遮已然看破明公子计策,却没有阻止。本来第一次见明公子时,他境界虽高于明公子一线,但是于内力并无太大优势,加上和历三娘久战三日夜。不过那时明公子急着救历三娘,加上惊蛰刀雷气迸发使其浑浑噩噩,苏幕遮没有机会表明身份。
本欲全力出手逼迫明公子反击,半路却杀出一个兰娜,破坏了苏幕遮打算。
于此时,他若全力出手,明公子自当毫无机会。
苏幕遮故意漏过被明公子推过的木桌,二指一引使得水剑向前挺近。水剑与明公子泛着青色的指尖相接,发出‘砰’的一声响。
明公子有醉花阴护体,皮肤骨骼当真坚硬至极,苏幕遮以茶水作的水剑砰然迸裂,在空中散作水花。苏幕遮正欲引动水花重新作剑,那木作的边缘已经撞在苏幕遮腹部。
随即苏幕遮身体向后一仰,立时伸出左手,掌心抵住木桌。
木桌顿时停下,于桌面的蜡烛则顺势前倾,苏幕遮纳气一吐。
风力扶正蜡烛,灯芯上的火苗摇摆之后站定。
不过苏幕遮右手却是一顿,那飘散空中的水花尽数落于桌面。明公子却早已算明这一切,虽然也明白这是苏幕遮故意为之。但是他却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必然这种机会只可能有一次,就算苏幕遮想要在次放水,也不可能在同一处失手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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