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北上京师 (第2/2页)

既然朱万早就失去了号令锦衣卫的权利，因此这二人自然是景泰帝朱祁钰派来监视朱万这位上皇，而且也绝不止这二人。
　　
　　两人对于停在门前的明公子，不询问也不驱赶。
　　
　　“二位官爷，劳烦通报一声，就说一个朋友从南方来。”
　　
　　对明公子的话语，二人置若罔闻，连眼睛都没眨，呼吸频率更是不便。民公子从怀里取出辛丑秋准备的银票，向二人递了过去。
　　
　　所幸明公子在迷路后，稀里糊涂又走到了漕帮总舵。
　　
　　如果没有辛丑秋的帮助，明公子还真走不到洪庆宫门前，洪庆宫可是位于皇城，并不是在外城。辛丑秋准备的银子自然不少，二人呼吸随之一顿，一把票子已经分作两份进入二人袖口。
　　
　　不过二人仍然没有移动半分，似乎能够让他们动作的也只有银票一物而已。
　　
　　如此也合明公子意，二人不通报明公子就自己叫门。
　　
　　明公子试探走上台阶，二人依旧目不斜视并没有阻止的意思，明公子快步走到门前。
　　
　　朱红大门挂着一把老旧铜锁，上面生了铜绿，看样子已经多年没有开启。
　　
　　明公子心知叫门已经不可能，就算里面的人能够听到，也开不了门。而且更让明公子闹心的是，铜锁的锁芯被人灌了铅，要想开锁只有将其砸开。
　　
　　于此地，就算二人不阻止明公子砸锁，明公子也是不敢。
　　
　　明公子想起他离开漕帮时辛丑秋的神色，此时方才明白是何意。
　　
　　随即明公子又想到，既然景泰皇帝将朱万囚禁于此，一个替身怎么可能骗过那些耳目。
　　
　　就算是买通了景泰皇帝派来的所有人，但是以景泰皇帝谨慎性格，绝不会只有表面这些锦衣卫，暗地里肯定还有钉子。还有朱万哪来的人手在天南海北寻找相似之人，朱雀武功虽高，但也只是一人。
　　
　　明公子退回街上。
　　
　　到了僻静处，明公子提气纵身跃过围墙。
　　
　　落脚于一块巨石上，却是院中的假山。周围虽多有树木，却只是秃枝枯草，不可掩人。
　　
　　洪庆宫坐落于皇城东南方，世人多称作南宫。
　　
　　明公子虽尽了洪庆宫，却也不知朱万在哪一座楼宇哪一间房间。不过观其规模，朱万被囚禁的日子不会太差，虽然缺少自由也失去了权利，于此却是多少世人求而不得。
　　
　　人声突至，明公子赶紧跳下假山，以巨石挡住身形。
　　
　　不过那尖锐的声音，却是一个太监所发，等来人近了。
　　
　　明公子发现那太监正是当年于土木堡和朱万一起成为瓦剌俘虏的太监王振，朱万在位时，王振官居司礼监掌印太监，手握东厂大权。
　　
　　朝野上下无人敢与其抗衡。
　　
　　于此，已是垂垂老矣。
　　
　　只听其高声喊道：“陛下，陛下，你在哪里，老奴寻你来了。”
　　
　　王振身后跟着两小太监，后面还有一队锦衣卫跟着。
　　
　　见此，明公子皱起眉头。照此看，朱万在洪庆宫却是没有半分自由。不过朱万怎会和王振分开，这于理不合。
　　
　　在洪庆宫里，王振无疑是朱万最信任的二人之一，另一人则是朱雀。
　　
　　至于卓一凡，明公子知道朱万只是看中了卓一凡的无力。
　　
　　于信任无关，所以朱万才会将卓一凡和朱雀绑在一起，如果换做明公子，朱万的做法也是一样。在扬州时，朱万安排朱雀代替历三娘，虽及时保住春雨楼面子，其实是在给明公子试药。
　　
　　突然，一只手按在明公子的肩上。
　　
　　明公子心里一紧，那人却没有进一步动作。明公子扭头一看，这一看却是吓了一跳。
　　
　　将手搭在明公子肩上的人，正是王振寻找的上皇朱万。
　　
　　只见其批头散发，虽身穿龙袍玉带，却是污泥遍布，双手也是这般。
　　
　　不过一双眸子则是熠熠生辉，明公子一时看不出朱万的深浅。
　　
　　明公子正要开口，朱万却做出禁声手势，让明公子不要说话出声。
　　
　　那王振已经寻到假山附近，“陛下，快些出来，老奴知道你在后面。宫里面的太医来给陛下瞧病来了，你要是这般避着不见，老奴确实不好交代，于陛下也是不利。”
　　
　　明公子听着王振的话，总感觉不对。
　　
　　不过那朱万却走了出去，“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每次都被你个奴才寻到。”
　　
　　说完后却是跟着王振去了，不过却没有提及明公子。
　　
　　明公子看朱万走路的方式，却和一个孩童般。
　　
　　其实明公子来洪庆宫见朱万，无非是要见卓一凡一面。
　　
　　明公子寻着一行人的脚步声，尾随到洪庆宫深处。
　　
　　不过王振直接带着朱万进了房间，那一队锦衣卫则是守在门外。明公子悄无声息上了房顶，于房顶上接近朱万所在的房间。
　　
　　明公子将耳朵贴于瓦片上，只听王振说道：“刘太医，你看陛下的病情可还有得医治。”
　　
　　许久后，才有声音传来，想必是太医在给朱万号脉。那声音不是王振也不是朱万，想来是太医所说，声音极其细小，可能是怕人听见。
　　
　　不过却瞒不住明公子的耳朵，只听其说道：“王总管，上皇陛下这是智力退化现象，依我判断，极有可能是脑部受了撞击造成的。”
　　
　　“是了，前几日陛下练武时，不小心撞上了柱子，也不见流血。加上陛下阻止，我也就没有通知宫里派太医前来检查。等发现不对时，陛下就这样了。”这个声音是王振的，不过也压低了音量。
　　
　　“以我的医术，并无把握。只能先开一副疗养的方子，观察一段时间再说，随后我就让人将药送来。”刘太医小声说道。
　　
　　“刘太医，在太医院也就你为翘楚，当真没有办法。”
　　
　　“总管放心，据医书记载，这种病小则几日就好，要么根本就不会复原。这段时间还要小心才是。”刘太医说完，接着大声说道：“上皇陛下身体无碍，静养调息几日便好。”
　　
　　听到这里，明公子方才明白过来。
　　
　　不过要是朱万真的不能复原，明公子要到哪里去找卓一凡。
　　
　　在大漠分开的时候，因为两人都有急着离开，并没有留下联络方式。
　　
　　明公子只得留下以前联络的记号，然后悄悄退出洪庆宫。
　　
　　不过如此做法，却是在冒险。
　　
　　但是明公子只能冒险一试，不然茫茫人海，就算卓一凡此时就在北京，二人也不一定能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