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温泉郡1 (第2/2页)

“想当年，江澜左和妖后正是在此设下酒池肉林，夜夜笙歌而荒废国事，终至国家衰败至不归啊！”穆多赫环视着殿内感慨道。
　　
　　“是啊，好在吾王嘉平圣德，才有了我大合今日之繁荣啊！”卫煌应说道。
　　
　　“卫大人，这翡翠池何以空着？”穆多赫走近上台翡翠池旁问道。
　　
　　“想必先生也知道，嘉平二年时，王上曾降下旨意，将国家的所有行宫全数改为驿馆，从那以后，这延寿宫便常接待往来大员行宿。这下三池便是备给他们用的。”卫煌说着趋步走上上台，“而这翡翠池却独留给王上王后游沐之用。不过，您也知道，我王躬行节俭、反对奢靡，三四年也来不得温泉一回，所以，在下便命人清了这池中水，常以羊油润玉，以待王驾。”
　　
　　“原来如此啊！”穆多赫说着俯身摸了一把翡翠池壁，磨搓着指肚沉思一番后，起身说道，“咱们去看看那泉源吧！”
　　
　　“星辰池”的水自五台半环形后壁的石罅中仄出，清如鉴，热如汤。而延寿宫的泉源则位于宫后的幽洞中，滚烫的泉水自洞中流出，经暗渠引入殿内四池时水温正宜。
　　
　　卫煌叫人打开山洞的柳木门，在护卫的引领下，两人沿着引水渠边的湿滑窄径进入洞中。洞里雾气弥漫，湿热难耐，放佛闷入蒸笼一般，且隐隐约约能闻到一股硫磺的气味。越往里湿气越重，近洞底时火把险些被濡灭，好在洞不是很深，不一会儿便到洞底。穆多赫仔细查看那泉源，但见洞底的下部蹲坐着一只巨大的石蛙，滚烫的泉水“咕嘟嘟”冒着气泡从石蛙的嘴里涌出。
　　
　　“这蛙口往下便是泉源了。”卫煌指着石蛙解释道。
　　
　　穆多赫并不理会卫煌，他轻撩起帷纱，仰望着泉源上方一只和石蛙相对的巨大石兽自语道：“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和石蛙一样，那怪兽也由洞中壁石琢刻而来，也是盆口大张，只不过向下作吼状。
　　
　　“先生何意？”卫煌不解地问道。
　　
　　“噢，没什么！在下只是好奇这上方的盆口何以不出水来？”穆多赫转头对卫煌说道。
　　
　　卫煌突然看到这位王子幕宾丑陋的脸旁，惊讶中，竟变得语塞起来：“这……这个，噢，在下明白先生的意思。据我所知，自打温泉录志以来，便从未有过泉源上方出水的记载啊！”
　　
　　据卷凌地方志记载，雁廊温泉已超四百年源流不息，泉署的溢水依山而下在郡城北部洼地汇聚成橡木湖。传说冥洛大战时，一支败退的魔族大军曾在此驻留，并在一夜之间让数千伤势惨重的魔军恢复如初，最后给紧追其后的人洛联军以致命一击，迫使其后退至萧葛湖后，全军殁死湖中。
　　
　　当然，传说毕竟是传说，但是每年初春时节，当人们看到成群的、似枯枿朽株一般的棕魔被中洲各地的魔贩子带到橡木湖畔，沐湖水、蜕糙皮后重又生龙活虎时，即事穷理，人们不免要暗自揣度一番，最后得出的结论却还是和这温泉水有关。人们开始相信雁廊温泉的水确能祛病除灾，让恹恹之人重焕生机、重现活力，于是每年都有来自中洲各地的各种奇疾病患不远万里来到温泉，只为一沐这传说中的圣汤。
　　
　　然而泉署并非免费开放，对于那些囊中羞涩的穷苦游民，他们只得在橡木湖中享沐无偿的温泉溢水。后来，随着来到温泉的游民和棕魔越来越多，先由魔贩子发起，而后协伙在此长居的游民合力在郡城对面的湖岸边建起了一座村庄，并自命为“魔村”。往后，魔村的规模逐渐扩大，终成一座几近郡城大小的村居。几百年下来，魔村已然成了中洲世界各种邪门歪道和鬼魅杂孽寄生的地方。
　　
　　“在下明白了！”穆多赫放下帷纱道，“只是，改日王驾亲临时，还望大人安排下，由在下亲自监督引水，以保万全！”
　　
　　“这是自然！”卫煌移开视线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