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彤古3 (第2/2页)
邬宗朔边说着边示意丫鬟给屠洪林满上酒杯。
王子妃屠氏低着头,愧怍地瞄了父亲一眼,再不言语。屠洪林即刻会意,端起酒杯却并不急着饮下,他轻咳一声道:“陛下,女儿不敬,老臣自代受罚便是!”屠洪林说着伸手荐上玉碟中的瞎目鼠道,“这瞎目鼠虽不是什么稀罕物,却是这彤古原野上难得的美味,得来也不费事,炙烤后骨脆肉香,还请您品用。”
在屠洪林吞酒的空档,邬宗朔撕下一块瞎目鼠肉津津咀嚼,并连连称赞:“果真美味!大家也都动箸吧!”罢了又撕一小块喂给怀里的元弈。
这夜宴上,邬宗朔和两位将军都饮下不少的酒,借着酒性,他们回忆着往昔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日子、回忆着一场场惊心动魄的战役、回忆着捷胜后他们弟兄八人醉生梦死的情景、回忆着他们开进中京时那胜大的欢迎场面……滔滔汩汩,直到屠洪林爬倒在桌上呼噜滔天方才散席。
幸运的是,邬钧钭并未饮太多的酒,令他焦虑一晚的“考题”终也没来,在送走了妻儿后,他静静地聆听着这三位半百之人回忆往事,令他感慨的是:他们的过去,竟成了这国家的历史。
当夜,在伺候着邬宗朔回到寝宫后,邬钧钭正欲离开,却被他咕哝着喊住:“钭儿!”国王躺在卧榻上语音含混地说道,“你要记,记住,口腹之欲也是欲!人生一世,总为各种各样的欲念牵绊。而,而金神却不保佑为欲所侵的人!所以,只要在世就要心存善念,要对抗这欲,要以天下为大,以百姓为大,这也就遵守了‘孟家之学’……”
“儿臣谨遵父王教诲。”应诺后,邬钧钭凑着耳朵听了半天,见他不再言语,刚要离开,邬宗朔却又哝语道,“明日一早,带上你的属臣,陪孤去那阆屋郡,孤要看看那阆屋次矿。”
“儿臣遵命!”
“记住,恨!也是欲!你退下歇息去吧!”最后这句却又清楚明白。
出了行宫,已过子正,邬钧钭抬头仰望繁星点缀的夜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