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楔子 (第2/2页)
男人对上徒弟的眼睛:“当你相信时,尽管去信;当你怀疑时,尽管去疑。”
十二年后,五月五日,春。
夜雨初歇,灯火尽灭,
踢里哐啷的声音从狭小的巷子里传来,一个瘦弱的男孩被四五个大男孩围攻。
“打死你,你他·妈个小贱·种!”无数拳脚叠加在少年身上,他愤怒却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自己麻木。
谁来...谁来救救我?谁都好,求求你了,救救我!
没有人出现,只有惨白的月光目睹这寻常的施暴
他无数次的祈求,又在无数次的殴打中认命。
男孩双手抱头,额头有血滴下。猩红将他的脸染得狰狞,在一片血红的视线中男孩看见远处一个人影匆匆掠过。
在黑夜里疾行的男子借着月光来到一栋普通的家属楼,他上了楼站在一户门前。小心地用铁丝打开门,男子蹑手蹑脚地进屋。
洗手间有灯光,依稀看见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孩在擦拭头发。男子躲进漆黑的卧室,只等女孩出来便一手结果了她。
女孩关了洗手间的灯,踱步走向卧室。
一股大力将她拽进角落,女孩还未反应过来,那人宽大的手掌一只已经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只连同身体紧紧地箍住了她。
“唔!”女孩剧烈地抽动,仿佛是被甩上岸的鱼,绝望而无助。
挣扎中,她摸到了花架上的一盆花。女孩使出平生从未有过的力气,将花盆狠狠砸碎,攥住手心的锋利瓷片狠命向捂住她口鼻的那只手的虎口处扎去。
男人未料到女孩会如此反抗,一声闷哼,松开了手。
趁着空隙女孩跑向客厅,抓起茶几上一只小小的报警器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刺耳的警铃声让男人意识到功亏一篑,他不再留恋,火速离开现场。
是夜,男人的身影一闪而过,在瘦弱少年空洞的眼神里再次匆匆掠过。
男孩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浑身是伤。打累的混混们从他兜里掏出几张纸币。领头的人说:“苏瑭,今天你生日,祝你生日快乐哈!老话说得好: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就当为社会做贡献了,再见。”
说罢,几个人纷纷向他吐了口唾沫,大摇大摆地离开。
名叫苏瑭的少年瘫倒在地,他浑身青青紫紫,额头的红触目惊心。
他抬头望着月光,想哭,却发现眼泪早就流不出来了。
“嗨~”一张戴着面具的笑脸挡住了月光。那是一张绘着精致花纹的精美面具,只露出主人的部分额头和下巴。
少年眼里满是诧异: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他头顶正前方,弯腰和他对视。
对方最多二十出头,穿着名贵西装,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这个地方满是臭水坑和垃圾,还有老鼠爬来爬去,根本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我刚才都看见了,你被他们欺负。”公子哥笑得一脸灿烂,眼里的不怀好意呼之欲出,“可是我没有帮你,你知道原因吗?”
苏瑭不想挣扎,他早就被欺负得不想反抗了,这人想干什么都成,反正他只剩这条贱命。
公子哥自问自答:“因为啊,这里是灰街。你知道灰街吗?”
公子哥猛然蹲下,目光和少年挨得更近了:“灰街里不兴帮忙,你想要什么得自己去争。用什么手段都可以哦。”
公子哥无视污秽的地面,他跪在地上,双手撑在少年头颅两侧,和对方空洞的目光直视:“灰街,是一个允许你杀·人的地方。”
苏瑭浑身一个激灵,有一粒种子从内心深处名为“恶”的沼泽里破土而出,那是他早就默默埋藏好只等待发芽的种子。
公子哥灿烂的笑容里掺杂着深深的恶意:“既然这座城市不让你好过,不如...我们就把它毁了吧。让那些欺负你的人...统统都去死!”
五月五日,下过雨的春夜,刚刚在恐惧和愤怒中度过了十五岁生日的少年苏瑭做了一个决定——如果我无论如何都会被伤害,那么我要做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