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府衙 (第2/2页)
“我叫小蛮，从小跟爷爷住在九龙湾，说了你也不知道，跟这里可远了，后来爷爷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等了好多天也没回来，我跟哥哥没地方去，想着小时候爷爷讲的故事，就打算出来见识一下，走着走着就到这里啦。”
一番话说下来，少女清音，加上一副娇憨模样，张有行只觉得亲切如自己子侄一般，先前的几分疑惑顿时去了大半，等她说完，温和的看着这精灵一般的小姑娘说道：
“小蛮姑娘不要生气，苏班头也是忠于职责，到底你跟这案子有没有牵连，本官定会详查，还你一个清白。”
苏星泽在一旁听着这话，已有了些替这小蛮开脱的意思，心中不满，起身正要说话，张有行一抬手压了下去，又看着顾长卿道：
“顾先生深明事理，王家一案，本官压力也有些大，苏班头刚才所言虽是单方推测，本官也不能听耳不闻，眼下之计，待传了王家当事人来当堂对质如何？”
早来之时，顾长卿已想到这遭，听的张有行如此安排，自然应允。张有行见他点头，便令苏星泽去传唤王家老爷。
等的苏星泽出了门，堂内的气氛一下子好了许多，张有行跟顾长卿间的交情本来却是极好的，先前也是有苏星泽在，官府的威严总要照顾，如今只得两个老友，便趁这闲事攀谈起来。
小蛮姑娘山野出身，少于世故，仇人走了，一下子变得跟山猴子一般，也不管什么威仪，把个二堂好一番看了个仔细。
张有行也不去管她，记起刚才顾长卿说及家乡，以往还从不曾听他提过，随口问了两句，顾长卿却似不愿多说，言左右而顾其他，张有行也不再多问。如此一边等候，一边又续了热茶，忽然外头衙役禀报，杜班头带人请见，顾长卿便叫了小蛮，暂退偏厅。
杜九带的，不是别个，却是那郭大头跟两个手下泼皮，三人身上都不太好看，显是受了些伤，杜九抱着个包裹，身上衣衫也是凌乱不堪，两边的两个捕手也好不到哪里去。
清江城这刑捕房，数十年来一直在杜家手中，班头一职传到杜九手中，已是第三代，张有行初上任时，也曾想过整治一番，却敌不过本地土著，暗中较量吃了些小亏，加之这杜家做事也不算太差，最后也只能放任，反正其他地方府衙大多如此。
而郭大头此人，张有行也是认得的，当初他受人所托，暗中照顾苏星泽，对他身边人事多有了解，不过据他所知，郭大头这一班人，如今对苏星泽是言听计从，被调教的服服帖帖，平常也不再在市面上作乱，眼下这情况，却不知又跟杜九起了什么龌蹉。
杜九进了厅堂，便把那包裹递给了向师爷，躬身行了个礼说道：“禀大人，下属于城南娘娘庙寻得王家一案贼赃在此，请大人过目。”
张有行听的又是一楞，今日可不知是什么日子，刚刚苏星泽拿了“嫌疑人”，现在杜九又寻获贼赃，事儿都赶到一起来了。
旁边向师爷听是贼赃，早麻利的解了开来，又去堂后取了当日的王家口供，呈到张有行面前。张有行两边对照，确是部分失窃之物，只是少了盒珍珠跟几条赤金。
张有行心下欣喜，不管这案子跟那小蛮姑娘有没有关系，总算是寻了些贼赃回来，本地士绅处也有了些交代，看着杜九的神色也有了些不同，连忙问道：“杜班头如何寻得这些，仔细说来。”
杜九应了声“是”，直了直身子，刚要开口，身后的郭大头一把甩开身旁的捕手，上前两步弯腰行了个大礼，满脸不忿的说道：“张大人，这包裹可是我等小民拿命找回来的，杜班头不过是从我们手上抢了去。”
张有行看着堂下动静，等了一下，本以为杜九会出来反驳的，谁知他却一动不动，心里有些奇怪，不由说道：“那你且起身说说你等是如何找到这包裹的？”
郭大头直起身谢过恩典，一字一句道：“回大人，苏哥儿跟我们的关系，大人是知道的，今天早些，苏哥儿找了我去，说是进了捕房，接了王家的案子，吩咐我等帮忙打探些消息，顺便也说了今早娘娘庙的杀人案，说是凶手落了支钗子在庙里，说不定会回去庙里寻，就吩咐小的有空闲人手安置两个在山上，以备万一。”
“苏哥儿吩咐，我等自然是鼎力而为，小的便亲自带了两个去了娘娘庙，其他的也都散在城里。小的门游手好闲惯了的，在庙里守了一个时辰，没见到什么人，便守不住了，无聊之中在庙里庙外闲晃，看看还能找到些什么，也不枉跑这一趟。”
“无意之中，却还真在庙后围墙废墟里头挖了这包裹出来，起初小的还不知道是贼赃，打开一看，全是贵重金银物品，也不敢私藏，就想着下山交给苏哥儿定夺，谁曾想小的刚把包裹重新包好，从林子里窜出个蒙面人来，伸手就抢。”
“小的在市面上打混，正经武艺没有，一般人也还应付的来三两个，何况还有两个兄弟，当时就跟那人乱战起来，谁知却完全不是对手，小的看情况不对，便叫了一人赶下山来找苏哥儿，小的跟另一个仗着地形跟他周旋，没多大会儿，可能那人察觉到杜班头带人靠近，便主动撤手走了，小的身手差他太多，也没追上。”
“后来便是杜班头看到我等手中包裹，便硬抢了去，又说数目不对，把小的们押了回来。”
郭大头把经过说完，仍不见苏星泽出现，心里头有些忐忑，衙门里头一些下作手段他可是清楚的很，要不是苏星泽今日也成了班头，他是万万不会跟这杜九来衙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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