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幕 黑历史 (第1/2页)
第30幕黑历史
“他是让在下这么跟你转达的。”
“哦……这样。嗯,谢谢。”
如果能以出乎意料的方式再次出现……就实现自己的愿望。破君默不作声地琢磨了一下。他倒是没有想过会被反过来这么说。虽然这模棱两可的回复要比他想象中容易得多,但又有更加恶质的感觉。不过,潘多拉的盒子是指什么?
“……破君,”犹豫着叫过,藏人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在下实在不愿意多管闲事,但是,你不会又是想做什么危险的交易吧?”
“怎么会呢?”破君讪笑着直摆手。与其说交易,倒不如说是他单方面的请求。只是……这大概在别人眼里是同一个意思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啦。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小鬼神神叨叨的,老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之前还在问我什么……对哦,”想到点有趣的,破君认真且好奇地盯着藏人,把后者引得一头雾水。
“怎么?”
“如果你和我遇难了,水和食物都耗尽了,只剩一个苹果,你会怎么办?”
“……啊?”藏人诧异地愣了一下,“你是说……什么?”
“就是说,我们都又饿又渴又累得快要挂掉了,然后只剩一点点的食物,你会怎么办?”
“这个……”藏人迟疑着。
“你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破君突然觉得这问题还真是因人而异。像他,就是没遇到过才会给伯爵那种理想式的回答吧。而且,他刚才不应该说是他和藏人,交情似乎还没到那份上,换成其他人说不定会好些……
“有时吧……”藏人不太像开玩笑地说,脸上的表情有点木然,像是还在认真地考虑该怎么回答。
“你真遇到过?”破君颇为无语地看着他。“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嗯……算是雇佣兵。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那种。”藏人浅笑着说,依然很柔和。尽管说出来的话吓了破君一跳,但这份无保留倒让后者有些高兴。以前藏人可不是这样的。
“原来是这样,难怪还会开飞机,万岁爷也说你像个当过兵的。”破君好奇地说道,一下打开了话匣子。“你的身手倒确实不是盖的哎,我原本以为这世界上最厉害的就是万岁爷了。只可惜他不肯去参加什么比赛。唉……我还一度很憧憬冠军奖金呢。可是,我觉得你的外表看起来倒没有那种硝烟弥漫的感觉呢,是什么样的佣兵?”
“怎么说呢……”原以为说出来会有点沉重,但对方的反应却反而让自己轻松了不少。藏人缓了口气,靠在桌边似是回想着地说道,“在下从小就是在佣兵团长大的,可以说是附带着做事而已。并不是刻意去做,想成为佣兵才在那里的。”
“……吓,在那里长大的?”世界好大。破君不由自主地想到。
“对,记事起就在那里了。”
记事起……下意识地看了眼藏人那张秀气有余的脸,破君猛然反应过来——这个一直被他称作老大的人的实际年龄,根本就还不足以算得上成年。这么明显的事,他却鲜少意识到。也就是说,这个人是那么早……那么早就死掉了。在边境在乐园的岁月都要远比真正活着的时间长得多。那他现在这样的性格,是在远离了那些对雇佣兵来说只代表着金钱、枯燥而又无意义到糟糕的战争后,在这个世界形成的吗?
“我挺难想象的……”破君老实地说道,“你是很厉害,但总觉得和那些事有点格格不入哎?就算是被环境趋势,你好像也没有彻底变成佣兵的样子。”
“你知道佣兵是什么样子?”藏人带着调笑问道。
“一点点,是说印象里啦。”还真有点出淤泥而不染的架势……破君有些汗颜地想到,快要佩服到五体投地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话,不就是说无论是否正确都会去做吗?只要有钱就OK那样。你不像是那样的人呢。还有,你以前不是长头发么,不碍事么?”
“不会碍事啊,在下一直有把它好好的束起来。”又轻轻摇了摇头,藏人继续说道,“你说什么都会做,不管正确与否……可实际上人与人之间的纠纷很难说得清到底哪边正确吧?尤其是战争,恐怕没有谁是完全正确的。”
“这倒是哦……”
“不过,佣兵里确实也有你说的那种人。”藏人略显无奈地笑道,“无论再怎样过分的事,只要雇主给的钱够数就没问题,保证做得到。这种人也是有的。但是,在下认识的大多数人还是比较有分寸的。也都很明白,对于一部分人而言的履行正义,对于另一部分人就是受难的开始。就算是在除开战场外的请求,身为雇佣兵能接到的任务也无非是要杀了某个在雇主口中作恶多端的政治家军事家或商人。但这些听起来是罪无可赦的人,在他们的支持者眼里就又像救世主、就像神一样重要。”
“呃……嗯、嗯……”道理是没错,可这毕竟是意外的话题,破君有点不知该如何应对。
“在下很早就知道了。”藏人和善地笑道,“所以基本上被雇佣的人也都有自身的职业道德和潜规则,保持缄默是一个,不追根究底是一个,不参杂私人感情也是。”
“那……你接到要杀人的任务也是这样吗?”破君尽量轻描淡写地问道,那种职业道德在他听来跟黑社会杀手和黑市医生似的。
“是这样。”藏人毫不避讳地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呀……越是对目标的人格和私人生活了解的多,就越有可能没办法干脆地下手。到时说不定不止自己,连雇主的命都会搭进去。只知道最低限度的必要情况是最好的,比较不会受影响。”
“感、感觉好像是不同世界的……”破君终于说出来了。
“嗯,确实呢。”看到他有点尴尬的表情,藏人浅浅地苦笑了一下,依旧和善得让人难以置信。而也就是在这档,他突然一转话锋。“听说为了庆祝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奥格医师计划在他家举办一个晚宴呢。”
“晚宴?”这倒没听说过。什么庆祝,是压惊吧。破君都怀疑整个巴贝尔全知道他被一小孩打昏过去的事了。
“连火神都在邀请之列。”藏人顺带提道,“毕竟火神跟记录官的合作的次数相当多,在别人眼里已经算是同伴了吧。”
“是哦,而且我们也老是来找你。”破君很有自觉地说,看了眼手上的拷贝盘。他今天可不是来闲聊的,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虽说据藏人称,那个伯爵在离开时使用的是疑似瞬间移动的方法,VIP室内置的监视录像是绝对看不出什么的。但之前他也好,藏人也好,与之对话的记录肯定有原本的保留下来。至于原件,好像已经连同监控室一起被伯爵自己毁掉了。而这张是得益于ESP专门监狱和特务科的例行连线才保存下来的。为追查这件事并防止硬件系统再一次被蓄意破坏,特务科将之拷贝了下来。不过在正式追查前,存档就被同属特务科的藏人擅自清理干净了,这张光盘也就顺其自然地被带出来交到破君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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