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边疆 (第2/2页)

五鳞人唯唯诺诺说着马上就有高阶灵石，马上就有会呻吟的、去过地球的美人胚子。
　　
　　不一样啊，和红盈说的都不一样啊？这就是她所说的族内的男子英勇善战，已经稳定了西北的局势？这就是她所说的她们也是高贵的民族，宁愿死也不会接收六鳞人施舍的援助？
　　
　　她说她也要去边疆了，去为西北域战斗，贡献自己的微薄之力。她会是那所谓的有灵魂会呻吟的美人胚子吗？
　　
　　要说六鳞人强大，那无可非议。因为，在那些五鳞人、四鳞人……还没明白所以然之际，有的六鳞人已经提上裤子，勒紧裤腰带。有的早早亮出武器，目光像锁定猎物般顶住木可木多，那位首领也看了过来。他们能感受到无处不在的杀意。
　　
　　瞳孔对视，木可木多略微空洞的眼睛里浮现出惋惜，他为眼前的人感到可怜、可悲，因为眼前的人就快要死了，不是他狂妄，是那杆殷红长枪配上那一双无神的眼，他总觉得回到了地球试炼之前。那时的他杀人如麻，那时的他所向披靡，都说地球试炼回来的人无比强大，那时的他正巧不惧任何一个地球试炼归来之人……
　　
　　是的，他毫无意向遮蔽那双无神的双眸，睁眼之时，那时的万域疆三杰之首重握殷红长枪。对了，三杰的杰是杀人的数目。
　　
　　长枪总是能在身边划出完美的弧线，弧线所过之处，要么人头落地，要么贯穿心脏，一个，两个，三个……九百九十九，一千，杀的都是六鳞人。可所有的有灵魂非六鳞人跪地求饶，他们恳求放过这些六鳞人，他们还在指望，指望这些六鳞人来保卫他们的疆土。
　　
　　可木可木多还没罢手，他还没尽兴，准确来说他还没解恨。“一千零一”他浑身沾满血迹，枪尖血流如注，挥舞长枪，血滴洒向下一个人，这时，一个熟悉的传入耳朵。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们”是那个穿着红色战袍的女子，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欲绝。来人正是红盈，可能在她心里这群人要是没了，将彻底没有希望，所以她哭得真诚，都已经开始跪着膜拜。
　　
　　他枪尖一转，直指红盈，他嘶吼：“你，为什么骗我？”
　　
　　红盈抬头与木可木多对视，显然，被那空洞的眼眸震住了。迅速收回视线，语言也变得吞吞吐吐“我以为……我以为……在你们六鳞人眼里其他的种族都是低劣民族，所以……”
　　
　　木可木多慢慢耷拉眼皮，鳞片盖住眼眸的同时，失望失落浮上眼底，可再也没人看见。他不喜欢现在的红盈，低三下四，谨小慎微，总之，不是他喜欢的模样。
　　
　　他默默转身，留给红盈一个背影，他对着前方的六鳞人露出要狠要强的脸嘴，一字一句说：
　　
　　从此，我是你们老大，死守这里。
　　
　　谁不服？
　　
　　声震山谷，血染山河，没人敢不服。
　　
　　再大的吼声也无法掩饰他那落寞的背影，此刻，他又空虚几分，更加无所适从，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的瞬间，他摸了摸大腿上部的位置，他也突然愣住，恍惚了片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动作，为什么会习惯地这样做，没有丝毫扭捏，没有丝毫不适。想了片刻，也没有什么所以然，就又任由它过去了。
　　
　　那是你放香烟的位置啊，笨蛋。我提醒他，可他听不见。
　　
　　他和我一样，心慌就会想去抽一只香烟。可他这一次居然连这个也忘了，只留下干瘪无力的动作。
　　
　　每一次杀戮都会使他记忆丢失，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反正我看得一清二楚，从那个穿着像法官的男人，记忆是缓慢流失，到现在的上千人，记忆的骤然消逝。快得连那找烟的动作都已经被遗忘。
　　
　　他若有所思，对于以前的他要明白这些改变那叫小菜一碟，可现在的他，到底能不能明白呢？他离我越来越远，也越来越捉摸不透。
　　
　　远方有密密麻麻的黑影飞过，在夕阳的余晖下，像朵朵乌云，嘹亮的战鼓声从乌云中传出，每一声都快要把心脏震碎，非六鳞人开始颤抖，露出痛苦绝望的表情。而那些六鳞人，开始四处逃窜。
　　
　　“嘭”
　　
　　木可木多轻拍长枪，风干的血痂从枪杆震落，长枪顺势而出，插在最先逃窜的六鳞人跟前。木可木多问了句：“要跑吗？”所有六鳞人都停住了脚步。
　　
　　收回长枪，他率先向乌云最密集的地方掠去，他需要……
　　
　　稳定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