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边疆 (第1/2页)

要是六鳞人在地球扮演的是人类，那这些五鳞人、四鳞人……只是动物吗？而那更西北的强大种族呢？他们有地球试炼吗？地球上他们又会是些什么呢？
　　
　　木可木多在城墙上，看着又一批从西北方运回来的伤兵残将，木可木多陷入沉思。
　　
　　作为在西北域里恶名远扬的六鳞人，他不但没被残忍杀害，反而受到了无比的爱戴。
　　
　　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叫做红盈的城主，她孤独寂寞，她渴望一个有灵魂的人说说话，她的渴望竟然大过了对六鳞人的憎恨。她对那些没有灵魂的人说：“这个六鳞人是个好人。”
　　
　　那些人也堂而皇之相信了，无论说什么，只要你多说几次，那些人都会信以为真。
　　
　　我会像那些人一样吗？一样的无知、木讷？大概会吧，到时候我再也不会耷拉着眼皮，眼皮上的鳞片再也遮盖不住那双空洞的眼睛。会是什么时候呢？当所有的记忆都消散？那时我也会和那些人一样天真。
　　
　　难怪六鳞人容不下我这样的人，像进化论说的一样，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尔虞我诈，残暴不仁是他们的进化方向。所以六鳞人不需要弱者。我和被驱逐至西北域的这些人一样，不配生活在六鳞人的世界里……
　　
　　“诺，想什么呢？”红盈打断了木可木多的思绪。
　　
　　“没什么。”
　　
　　“你的故事还没讲完呢？快接着讲下去。”
　　
　　“说到什么地方了？”
　　
　　“嗯……哦说到那一场篮球赛了。”
　　
　　“篮球赛？”木可木多有些错愕，他已经记不清什么篮球赛了，但还是竭尽全力去描述。
　　
　　“赢了吗？”红盈问。
　　
　　“忘了。”
　　
　　这时，远处号角响起，红盈急切地跳下城墙，她拉了拉衣角，问道：“好看吗？”
　　
　　木可木多这时才发现，红盈身上早已不是以往的红裙，而是红色的战袍，黑色的腰带束缚她纤细的腰肢，夕阳光为她娇小的脸颊扑上粉黛，她笑得甜美，连同眉心的鳞片也闪闪发光。
　　
　　“嗯嗯”木可木多点头。
　　
　　她凑近来，额头靠在木可木多额头上，不一会儿，她高兴地转身离开。
　　
　　她不说木可木多也知道，随着号角声响起，总有人奔赴边疆，随着有灵魂的人越来越少，弱小的红盈最终也没能逃过战火，她踏上了征途。随着她的离去，这座城市像地狱一样死寂。
　　
　　她用额头碰触是想传递什么消息呢？大概是想说，你走吧，我不会拦着你了，不会再挽留你，去往你自由的方向。
　　
　　可能是木可木多从没跟她提起，自己也是无家可归，也是无路可去。所以她才会发出这样的讯息吧。
　　
　　没有信仰，没有去路，奋斗的目标又是什么？木可木多取出殷红长枪，立在城墙上，身体笔直得像一束光线，他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既然没事干，那就去找事干，无论是多管闲事，还是鸡毛蒜皮小事。”
　　
　　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皮竟有些颤抖。
　　
　　持一杆殷红长枪，往西北去，那里会是他的战场。他其实是害怕，害怕不知不觉地遗忘。他想追上红盈，告诉她所有的故事，告诉她其实她只是一只蚂蚁。
　　
　　木可木多也不知道自己眼里的地球是不是真正完整的地球，但还是想告诉红盈，因为，红盈眼里的地球只是一颗大树底。而木可木多眼里，有汪洋大海，蜿蜒山川……也不一定完整、真实，但离真实可能会更近。
　　
　　边疆。
　　
　　硝烟四起，黄沙弥漫。早已没有城堡，只有破碎的墙垣。这些都不意外，意外的是，这里竟有六鳞人。
　　
　　而且，所有非六鳞人见到六鳞人都低头哈腰，表达了无限的……尊敬。
　　
　　可在红盈的讲述里不是这样的，六鳞人不是他们最痛恨的人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战火飞扬的边疆？为什么还会受到无比的尊敬？
　　
　　走进破碎的城市，穿梭在安营扎寨的那条街道。有六鳞人正怒骂那些非六鳞人，扇着耳光，非六鳞人没有一丝反抗，衣着暴露的女子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六鳞人蹂躏，她们还发出了生疏的呻吟……尽头除，一个五鳞人卑躬屈膝正和六鳞人的首领说着话。
　　
　　首领说：“这他妈的破地方，灵石也没有，女人也没有，你们有什么东西能让我们继续留下来为你们战斗？”他指着五鳞人的鼻子。“就那些女人都他妈没参加过地球试炼，一丝情感都没有，连他妈呻吟都不会……”六鳞人首领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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