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经延 (第1/2页)
弘治帝的经延，是在午后。
大殿之中，文武百官席地坐在软垫之上。
皇帝还没有来，彼此交头接耳。
文东武西。泾渭分明。
武将为首的有张懋、杨一清、刘大夏。
文臣有刘健、李东阳、谢迁。
杨一清和张懋小声说着什么，张懋笑着点了点头。
刘健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一扫之前的萎靡。不过岁月还是留下了痕迹，满头的白发。
谨身殿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么多人。
以前的经延，都是几十人。今日却有上百人。
太监特有的嗓音，尖叫道，“陛下到、太子殿下到。”
群臣山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王岳看到弘治的手势，又叫道，“平身。”
群臣谢恩，弘治和太子坐下后。群臣才坐下。
弘治穿一身明黄的五爪团龙袍，头戴紫金冠。
朱厚照一身黑色四爪龙袍，头上簪着金簪，黑发结成几十根辫子，披在肩上。
“今日来了不少人，都是我大明的栋梁。大明承平百余年，天下虽大治，但还有顽疾。故此，朕今儿特地遂了太子的愿，请了一个小友。来和大家聊聊，朕也看看是不是，如太子所说，文武双全。宣吧。”
底下的百官炸了锅，谁这么厉害？
“没有听说啊？”
“就是啊，还有如此人物？”
“莫不是杨家杨慎？”
王岳大声道，“宣，上骑都尉、锦衣勋卫、东宫伴读、张仑上殿。”
朱厚照对着弘治帝小声道“这个东宫伴读，可就来了一次。”
弘治哭笑不得的看着，伸着一根手指的朱厚照。
朱厚照满脸的愤恨，气呼呼的看着门口。
其实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压抑，怕张仑这次搞砸了。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没人注意到上面万岁爷和太子的表情。
张仑身着一身黑色的麒麟长袍，头上罩着纱帽。腰间白玉带，脚蹬软底布靴。
大步来到殿中，精神抖擞。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见过万岁爷，见过太子殿下。”张仑站着插手行礼道，没有下跪的习惯。
锦衣勋卫，可以行军礼。
狂妄。所有人心中的第一印象。
张懋也是摇了摇头，想说什么。
被弘治皇帝用眼神制止了。
“上前来，朕有几件事情问你。”弘治帝招手道。
张仑越过百官，立在百官之前。
“水泥是你捣鼓出来的？”弘治问道。
“是小子捣鼓出来的。”张仑立着回道。
“放肆。”
“不知礼。”
“大胆。”
“肃静，没有万岁点名。所有人噤声。”看到弘治皱眉，王岳厉声喝道。
“不错。分成那些个经销商，也是你的主意？”
“是小子的主意。太子爷出力颇大。”张仑昂首回道。丝毫没有觉得，拍马屁有什么不光彩。
朱厚照无奈的看着弘治，又看了看一本正经的张仑。
“那港口的修建，如今倒是看出了利弊。也是你和太子商议的？”弘治笑道。
“是太子启发的小子，小子也找过工部徐大人。”
“的确都是好主意，昨日又听太子说。你有好办法消灭北元余孽？”弘治轻描淡写道。
下面的百官，眼睛都掉下来了。
多少年，多少人，多少军事天才都无法解决的事情，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敢如此大言不惭？
“静。”王岳看着炸了锅的群臣喝到。
张懋闭着眼，杨一清、刘大夏也捏了一把汗。
“不是小子不说，只是怕事情办成了。也不会有人说小子一句好话。我。。。”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我英国公府，何时出过孬种，孽子还不速速道来。我张家后人还怕尸山血海不成。”
张仑的话还没有说完，张懋喝到。看着自己的孙儿吞吞吐吐的样子，张懋军人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张懋不怒自威，张仑心有戚戚焉。
“我九边年年被侵扰，不胜其烦。被掠百姓，生不如死。若是你张仑真有本事，我杨一清原为马前卒，替大明撒血疆场。”
有了杨一清的话语，后面的武将、勋贵，都大声支援。
张仑一声长叹，“罢了，我张仑就背负这个毒士之名又如何。”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这样一段话。人生最大的快乐在于杀死敌人，侵略他们的土地，掠夺他们的财富，纳其美貌之妻妾。”
张仑环顾大殿，厉声喝道。
“这就是我们的敌人，他们的信仰。你们的信仰是什么？”
张仑看着沉默的众人，不给辩解的机会，又道。
“我九边善骑者，对草原习性了解者，众多！可是年年被动挨打，任其肆掠九边，不能毕其功于一役的原因是什么？”
“不能断其根本，任其修养生息。可悲！我建议九边抽调三万人，自成一军，由专人掌军训练。分成十队，深入草原。”
张仑赤红者双眼，挥舞着双手“扮成游牧之民，只要遇见北元余孽，能张弓者，尽屠之，不可使一人漏网。”
大殿之中雅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弘治帝，又看看张仑。张仑深吸了一口气，又道。
“除了秋季，游牧人都逐水草而居。很是松散，只要草原中的锦衣卫情报准确，我们的伤亡是可以控制的。”
“各队之间必须联系紧密，不可松懈。带劲弩强弓，若是遇见大型部落，可三队以上共同作战。”
“可多带新型的掌中雷，地雷。用来伏击、围杀，以杀伤其有生力量为目标。大肆破坏牧群，使其疲于应对。停止九边所有榷场，禁止任何生活物资流入。”
汗从张仑的额头不停的流，张仑声音变得嘶哑。
“大军进入草原之后，放开商队。允许奴隶贸易，牛羊贸易。所有交易，只能从九边出。而不能有一粒米，一片茶叶进入草原。大明城建、道路、港口、河道等等修建，可使用奴隶。”
“京师如此苦寒之地，我大明天子苦守国门，已有百余年。这是是军人的耻辱，是百官之耻辱，君辱臣死。我张仑原为边军一卒，杀入草原。雪我大明之辱。”
张仑单膝下跪，抱拳说完最后一个字。
“雪我大明之辱。”
“雪我大明之辱。”
“雪我大明之辱。”
“雪我大明之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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