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上) 过河拆桥人心叵测 (第2/2页)
“你……姓屠的,这断臂之仇你给我记住了。”扈觅司愤恨地说完,也不理会在场诸人的表情,转身几个起跃便消失在山门旁的密林之中。
屠金望着消失在密林之中的扈觅司,收回目光,望了望在场登峰观诸人,将手中的三绝刀往地上一插,竟是入地盈尺。
“登峰观自今日起便不复存在,你们自哪儿来还回哪儿去。不许再为非作歹,只要被我屠某听闻尔等有为害乡里之事,迟敬堂便是你们的榜样。滚!”
屠金借着插刀入地之时,掩过自己体内的难受,而后更是不敢耽搁时辰,赶紧将登峰观诸人遣散。登峰观诸人见得而今观主已死,这小子又这般不通事务,就连扈觅司那么好的建议都挨了刀子,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于是,登峰观一干人等便疯涌而散,一些留在观中不曾得以助威见证迟敬堂大胜的观中人等,在暗处见得迟敬堂命陨当场,观中好手个个散尽,也不及打理自己的随身细软,当即便鸟兽般散得空无一人。
屠金良久没有动弹,体内虽是滚滚翻腾,却也不敢坐下休养生息,此时的屠金就连扭头四处查看都成困难。虽是天空明朗、秋风习习,可屠金却是感到眼前一片混沌,体内的寒毒更是让他感到燥热不堪。又是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屠金并未见得观众有人出来,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一屁股坐在大殿之前运功疗起伤来。
意行全身、气走八脉、丹田饱满、头脑晰然,屠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待他感到体内的寒毒尽消,浑身充满力量的时候,豁然从无意识中醒来。然而当他睁开眼时,却是见得在他周围不远处,豁然多了几具尸体,暮霭之中看去,却是登峰观的人丁。屠金站起身,疑惑的看了看多出来的四、五具尸身,皆是满脸漆黑,一直延伸到脖颈之下,手足之上,料得这些人通体皆是变得漆黑,端是身中剧毒而亡。
可是,这些人怎么会死在自己的四周,他们身上的剧毒又是从何而来呢?屠金又是疑惑的看了看四下,侧耳倾听一番,并未发现异动,端是吊诡之极!屠金也不知道是谁在自己运功疗伤之际救了自己,这干登峰观诸人死在自己身旁,定是见得自己运功疗伤,想要趁机击杀自己,没想到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屠金一念至此,不禁引吭高呼,然而却没有听得任何回应之声,屠金心想此人救了自己一命却不来相见,以图恩报,端是大侠风范,心中记下此间诸事,拔起三绝刀,往登峰观密密匝匝的屋舍中走去,欲寻得戚家姑娘的下落。
经过一番搜寻,屠金并未在登峰观中找得戚家姑娘的踪迹,加之天色已晚,自己已然尽力,想起小颖珠尚在客栈等候自己的音讯,割下衣襟包了迟敬堂首级,缚刀出了登峰观,直取隭湖小镇而回。临走,屠金想着是否要一把火将这登峰观化为灰烬,可又怕自己一时间没有寻得戚家姑娘,而那戚家姑娘则是被关在观中某处密所,若自己一把火下去岂不是白白害了戚家姑娘一条性命,故此才念着迅速赶回去,将此间事宜给刘君安说了,让他再派人来好生找寻一番。
屠金下得回雁峰,束在林间的马匹早已不知去向,猜得被四散的登峰观诸人顺手牵了去,于是便一路狂奔直奔隭湖而去。
夜色沉沉,凉意清清,屠金一路飞奔,想起在登峰观上诸事,真不敢相信他自创的招数竟有如此效用。不过细想起来,屠金也是感觉有一丝异样,他此时虽是说不出所以然来,但胜利的喜悦总归是让他感到一阵兴奋。然而屠金不知道,就在他为自己的胜利而兴奋不已的时候,有人却在勃然大怒,更大的祸事已然在他杀死迟敬堂的时候埋下。
屠金真是疾行如飞,虽不及马力飞奔,但也是想去不远,在戌时中牌时刻,屠金终是感到了客栈。可当屠金兴冲冲地推开客房一看,小颖珠却是不在,屠金陡然一惊,赶紧寻来店小二问询,得知在酉时中牌的时候,刘大老爷派人来带走了小颖珠。屠金心中一气,当是知道这刘君安不安好心,气愤之下也顾不得歇歇脚,出了客栈便往刘家庄赶去。
原来这刘君安那日与屠金商议让小颖珠到刘家庄居住未果之后,便一直派人暗中监视屠金和小颖珠的一举一动,这日清晨见得屠金直奔回雁峰而去,估摸着时辰,若是屠金取胜的话,当会在未时赶回。可是未时已过、申时也过、酉时初牌亦过,刘君安料得屠金已然被迟敬堂杀死,当即便下令将小颖珠捉拿回来,以作和迟敬堂的回旋之用。
刘君安下手将小颖珠捉拿回来,也没有早先的客气,不过也没敢太放肆,径直将小颖珠软禁起来。而刘君安则是派人招来刘家庄的长辈和有头有脸之辈,正在客厅中商议下一步如何办的时候,突然门上人急冲冲的跑进来报告说屠金回来。刘君安听了,心中一惊一喜,问过屠金有无伤势诸事,门上人说天黑看不清楚,不过手中提着一物。刘君安心中盘算一番,当即让人放屠金进来,又令人赶紧请小颖珠出来,还派人张罗酒席。
屠金被引进大厅,小颖珠也恰好被刘家仆人引出来,二人相见,小颖珠飞扑进屠金的怀中大哭起来。屠金见得小颖珠并无异样,心中的怒火这才消去一些,将小颖珠安慰下来,将裹着迟敬堂首级的包裹往地上一扔,冲着刘君安道:“刘老爷,凌虚道人迟敬堂已然被在下手刃,首级在此,烦请查看。还有,登峰观众人亦被我遣散完毕,只是我并未寻得戚姑娘,还望刘老爷派人仔细搜罗一番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