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上) 过河拆桥人心叵测 (第1/2页)
上回讲到屠金受了刘君安的三绝宝刀,安顿好小颖珠,一个单刀赴会登峰观,与凌虚道人迟敬堂大战一处。其间迟敬堂见得屠金招式怪癖,疑屠金乃是明教之人,后二人各怀心事地立下死生有命的誓言,单打独斗起来。迟敬堂更是在肉掌无功之下,令人取来宝剑与屠金生死相搏,屠金敌不过迟敬堂的剑法,分不清迟敬堂剑法中的虚实,做闭目垂首一副引颈待毙的模样,引得登峰观众人以为迟敬堂大胜在即,纷纷喝彩,却不料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喝彩之声戛然而止。
原来就在登峰观众人喝彩之际,场中二人竟如木头人一样呆立当场,只不过不同的只是,屠金的眼睛尚在转动,而迟敬堂却是目瞪口呆。屠金手中的三绝刀已然嵌进迟敬堂的脖颈之内,而迟敬堂手中的长剑则被屠金握在手中,迟敬堂的脖颈之处没有鲜血,而屠金握住剑锋的手中已是鲜血直流,滴滴落在面前的青石板上。然而,就此情形,谁都知道,迟敬堂输了,输得很惨,连命都丢了!
登峰观众人谁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为什么一个看似引颈待毙的羔羊反而会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他们谁也没看明白这瞬息之间的变化,迟敬堂也没有。
“你……到底是什么人?”
“屠金!”
随着“屠金”这两个铿锵有力的字符说完,屠金手中一动,丢掉握住的大剑,只见得迟敬堂身子动了动,半截尸身摔倒在地,而他的头颅则是停放在屠金的三绝刀之上。喷洒的鲜血染红屠金的衣襟,在迟敬堂碗口大的脖颈之处淌成了一洼,慢慢地流向地处。刀山,迟敬堂依旧是不可置信的眼神,尚未死绝的脸上抽搐了一下,转瞬间变成死灰色。
登峰观众人已是被惊得不知道如何动作了,他们个个呆立在原地,没有以往的嚣张跋扈,也没有了先前的意气风发,他们更像不知道动弹的木偶,因为此时的屠金动了。屠金缓缓的站起身来,众人均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半蹲下,摆出了那么一个奇怪的姿势。轻轻一抖,凝在三绝刀上的迟敬堂尸首“咚”的一下子滚落在地,在地上滚了一个圈,终是没找见迟敬堂的半截尸体,尸首分家,呈在众人面前。
“还有谁来?”
屠金也不包扎另一只手上的伤口,任凭黝黑的鲜血一滴一滴流淌,三绝刀直指在场众人。登峰观众人被屠金的一声怒喝惊醒,待到他们发现他们亲眼所见的并非是梦的时候,没人敢上,也没人遁去。
屠金望了望呆若木鸡的众人,油然而生一种傲视群雄的快感,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自众人面前一步一步的朝着正殿走去。可是此时的屠金并没有被杀死众人的为首者迟敬堂而放松警惕,相反却是更加小心。这观中之人,没有一个善类,没有一个不是喝血舔刀之辈,一个不小心便会使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屠金的恬静和沉稳只是屠金假装出来的表象,其实此时的屠金已是吃亏不小,那迟敬堂最后蕴含内力的一击,已是将屠金的心脉打得紊乱不堪,丹田之处的寒毒更是无法抑制的走遍全身各处。但屠金知道,此时决不能退,只要他有半点退意,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刀剑下的亡魂,故而只能强自咽下涌到嘴里的鲜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是,屠金有些失算,他本以为自己这么一喊,便会有几个不知好歹却是迟敬堂死党之流出来,他已是将全身之力运于刀上,欲一刀毙命几人之后立威当场,让旁人去了一拥而上的念头。可是眼前的登峰观众人不但没有人涌上来为迟敬堂报仇,也没有人离去,不知众人在想些什么,可屠金却是耗不起,时间一长定会被这帮奸猾之辈看出端倪。
“戚家姑娘现在何处?”
屠金走到大殿之前站定,转过身来大声询问,可是依旧没有人回答,更有甚者则是将头埋下去,不瞧屠金咄咄逼人的眼睛。屠金心中好气,真不知这帮家伙在想些什么,平日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商旅,此时却个个均像变成了木瓜一般。
正在屠金刚要发作的时候,这时,突然自人群中走出一人来,向着屠金躬身作礼道:“小人扈觅司有话要说。”
屠金瞧了瞧那人,年纪略比自己年长几分,生得倒也干净,有几丝肥胖,一身宽袍,手中并无兵刃,不禁说道:“说来。”
那扈觅司见屠金让自己说话,扭头瞧了瞧一干登峰观众人,靠近了屠金几步再度躬身说道:“当下观主已亡,少侠年轻有为,何不就此占山为王,荡平戚家,成就一世之名?而且这观中财物众多,凭借少侠斩凌虚、平戚家的威名,更可招兵买马,吸纳有志之士投效,有朝一日成就霸王之业也未为可知。若少侠有此意愿,小人愿意鞍前马后侍奉少侠左右,为少侠指点财物所聚之处,将所有一干事宜俱是皆料理得当。”
屠金听得这扈觅司此言,是要自己自立观主,继续过这种伤天害理、大逆不道之事,不禁心中好笑。自己整愁找不到开刀之人,他却是自动送上门来,心中计定,说道:“扈兄弟此言极是……”
话未说完,只见屠金手中三绝刀猛地翻起,拦腰砍向扈觅司。熟料那扈觅司也没庸手,先前跟随迟敬堂之时便是极尽阿谀之词,那日于苍卿才会与迟敬堂兄弟反目,被逼离开登峰观,若非如此,屠金今日之行,恐怕还真是凶多吉少。
扈觅司虽是口中对屠金讨好,但他怎么能不提防着些,而且他躬身埋首之意也是在观察屠金手中的刀是否会有异动。就在他听得屠金赞扬自己,暗自为自己的计谋得逞而兴奋之际,突然见得屠金手中刀动,也不管是不是屠金为他荡去登峰观中迟敬堂的死党,双足一跃,飞身后退。
可毕竟这是屠金的有意之作,扈觅司脚下刚动,便感到左臂上传来一阵剧痛,险些晕了过去,所幸他心中早有提防,要不然此时的他已是被屠金砍成了两段。扈觅司向后这一跃,足足跃出了一丈开外,而且他在落地之后更是没敢停留,又是连跃了两次这才敢站定,扭头看一眼捂住的左臂,竟是整条小臂都被屠金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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