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上) 泥泞道失手丢遗体 (第1/2页)
上回讲到屠金在罗旋等一干人等的密谋下,被齐双一拳击在后脑上,当下便昏死了过去,罗旋一探屠金鼻息,竟是没了呼吸。惊惶之下,罗旋与齐双决定一边用酒肉封住众人之口,一边谋划在午夜时分偷偷的将屠金的尸身给处理掉。不想,这夜却又是下起雨来。
秋雨如霜,冰凉刺骨。
罗旋和齐双最后还是觉得二人悄然行动,齐双早先时候叫来的两个帮手此时却正在与罗旋帐中众人觥筹交错。
小心地绕过巡逻,悄然地避过岗哨,罗旋和齐双走得很慢。尽管是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营盘内还是燃着好些火把,故而当罗旋和齐双走出营盘,到得小金山上之路时,已是子时中牌时分。
抬头望望黝黑的小金山,俨然和整个夜空连接在一起,平日里见得小金山,山势不甚陡峭,但此时天雨路滑,罗旋和齐双均是颇感山路难行。所幸的是,遇着今夜天雨,平日里布在小金山上的暗哨都悄然回了营帐,各自偷懒去了。所以一旦二人上了山路,那也算是出了重围,不必担心会被人瞧见,走得更是慢了。
“咱们歇会儿再走吧。”罗旋终是忍不住叫苦起来。
屠金实在太沉,若是一个大活人,估计罗旋也不会这般难受。可一想到人死了会变沉,罗旋便越发的感到屠金俨然一个大铁人一般,沉得他不堪负重。何况天上下着秋雨,路上淌着泥水,一脚下去便是一个盈寸小坑,脚上更是沾泥不少,他娘的,我就知道一旦遇上这混蛋便没好事,罗旋心中又是抱怨起来。
“这么大的雨,何处歇息得?还不如一口劲儿走得快些,随便扔了了事,回到营中再行休息岂不是更好?”齐双回过头来望了罗旋一眼,黑暗中却也看不分明,只是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罢了。
罗旋心中虽是不乐意,但也拗不过齐双,更何况他何尝不想早些回到营中,毕竟自己偷摸出了银钱,寻了熟人才买了些酒菜,却便宜了同帐那帮龟孙。他们倒好,啥破事不做,正坐在营房里吆五喝六、吃香喝辣的,自己却他娘的在这冰凉透顶的大雨中抬尸体。罗旋此时想起来,也是越想越气,脚下像是为了泄愤一般地快了几分,与齐双一道抬着屠金的尸身又是紧里朝着小金山山上赶了一段。
在出发之前他已想好了,与其大费周章的刨坑将屠金埋了,还不如径直抬到山顶,听说在小金山的右侧是一个大山崖,将尸身抛下去更加便捷,一了百了。再说,刨坑埋人,旧土新翻,就算是瞎子也能瞧出几分破绽了。若要是让外人给瞧见,将这小子的尸身给翻出来,指不定就会被找上门来,故而罗旋和齐双这才走了这么远。
一路上,大雨淅沥,山风惨惨,身上冷也就罢了,可罗旋总是觉得自己背后有双眼睛一般,头皮都有点发麻。可是他时不时扭头回去看时,却是什么也没见着,心中不禁又是一怵,难不成这小子阴魂不散,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想着,罗旋心中禁不住开始打鼓,而且越来越烈,心中默念:我本无心,再说又不是我打死你的,冤有头债有主,你要缠便去缠齐双去,是他打死你的!
这俗话说得好: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又有诗为证: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此时的罗旋一想到自己身旁缠着屠金的冤魂,哪还讲什么义气,一下子便将齐双给出卖了。这人心嘛,总是善变的,故而罗旋这般想也没什么错。我本来就是没想置你于死地,全是齐双自己顾不得轻重,若是不信,你可以问问齐双。
不知不觉间,罗旋竟念念有声出来,缘由是他那种被人窥视、后心发凉的感觉越发明显了。齐双先也是不觉,还道是旁里的什么声音,到后来细听之下才发觉原来是罗旋在自言自语着什么,忍不住停下脚步问道;“你在念叨些啥?”
罗旋本事下意识的走着,不想齐双猛的停下来,整个身子为之一顿,手中更是一轻,屠金的尸身“吧唧”一下掉在地上。齐双也是没想到罗旋此时竟放了手,丝毫没有征兆,而且他本就是双手后背,托着着屠金的双肩,更是没有着力之处。身处上坡的齐双也是顿感手上一空,本来托着的屠金的尸身也是自他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又是“吧唧”一声。
齐双刚想发火儿,在这下雨冰冷的夜晚,哪个不想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或者是坐在营房中,喝上几盅烧酒。可偏生不得如愿,非要大半夜抬着一个死尸冒雨爬山,而且这原本都不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却让自己拖不得干系,怎能不气氛?加之罗旋更是不动声色的便一下子放手,使得齐双也失手脱力,先前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在泥水中,怎能让他不发火。可是齐双的怒火还没发出来,便一下子被惊心替代,缘由是他听到屠金的尸身掉在地上之后并没有停住,而是不知道往那边滚了下去,引得一阵刷刷之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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