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下) 无奈何午夜葬仇人 (第1/2页)
罗旋被屠金倒下的身子带了一个趔趄,向前冲了几步,这才站稳。回过头来再看屠金,只见他双目紧闭,鼻孔中还有鲜血流出,罗旋意犹未尽的又是边骂边踢了屠金一脚,却是毫无反应。
一下子,一众人的心中均是浮出一个念头:出人命了!虽说这帮人个个心狠手辣,在战场上舍生忘死,可屠金毕竟是自己人,万一真是一拳头给抡死了,那可不好交差。那络腮胡子更是紧紧的捏着拳头,愣愣的望着倒在地上的屠金,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口中喃喃:“我以为他躲得掉的。”
也正在这时,一直围观的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而后竟是不约而同的向罗旋告别,均是说自己突然想起有事要做,便风一样的去了。转瞬间,整个军帐中就剩下望着兀自飘动的帐帘的罗旋和一直盯着屠金不知到该怎么办的络腮胡子二人,均是没有说话。
罗旋终是收回了望着帐帘的目光,望了一眼那络腮胡子,最后将目光放在屠金身上。此时已是没了报仇雪恨之后的快感,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担忧,入伍之初便悉知的禁令他怎会忘记,“营中械斗者笞五百,致人死命者绝”。这“绝”即是死的意思,也就是说杀人偿命放在什么地方都是合适的,除非……罗旋想没到事情会到这步田地,起先也只是为了揍上屠金一顿,打他个半死也就得了,哪想得……
想到这里,罗旋不甘心的伸手到屠金鼻前一探,可这一探不要紧,却将罗旋仅存的那点希望都破灭了,此时的屠金哪有半点气息。这时那络腮胡子也是注意到了罗旋的动作,不禁问道:“怎样?”
罗旋扭头望了一眼络腮胡子,缓缓的站起身来,沮丧的摇了摇头。那络腮胡子一见罗旋这表情,便知大事不好,这可该怎么办才好?
“你怎么就不说这小子不济事呢?只是一拳,咋地,就死了?”那络腮胡子也是不甘心的探了一下屠金的鼻息,确是没了呼吸。
罗旋望了望那络腮胡子,也是想了想道:“齐大哥,事不做也已经做,就算不错也已经错了。当下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原来这络腮胡子叫做齐双,出生贫苦人家,是家中老大,一生下来就有别的孩子两个一般重,故而起名其双。他小时候饭量就大,初时还能养得活,可后来在齐双手下又是多了四、五个弟弟妹妹,家中便是养不起他,于是便将他送到有钱人家做奴仆。由于这齐双天生神力,平日里吃得多些,主人家也不说些什么,毕竟他一人能干仨人的活儿。可是后来齐双却是看上了主人家的千金小姐,也是做了些荒唐事儿,便欲被主人家扭送衙门,齐双在那千金小姐的帮助下连夜出逃。再后来那有钱人家千金小姐也上吊死了,还一尸两命,齐双知道那千金小姐是被逼死的,于是便杀回曾经的主人家,将满庄园的人丁杀得个片甲不留,而后便落了草。再后来,程广召集人马投效钟岳,齐双便跟了程广等人一道,这才进了军营。
虽然杀人放火的事儿齐双也做过,但是在他的眼里,那些都是该死之人,可眼前的屠金却是不该死的,自己一个错手,竟将他给打死了。若说人不怕死,那是假的,战场上的逃兵和努力厮杀的军士,哪个不是为了活下去。齐双固然也这么想,但他却是不怕死,但是若是这般死了,齐双却是感到颇为不值当。
“你说该怎么办吧。现在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啥也想不出来。”齐双看了一眼罗旋,坐到被众人收拾起来堆在一旁的褥席上,望着屠金的尸身。
罗旋看了一眼齐双,脑子里也是颇为纷乱,但此时也只有自己想办法了。若这事真是传来出去,屠金虽不是自己打死的,但自己也算个主谋,即便没想到要打死屠金,可屠金死了却是不争的事实。然而这事按情就理,自己也不能望齐双身上推,若不是自己让他来帮自己,他也不会一拳将屠金给打死。怪只怪屠金这小子就像丧门星一般,只要遇着他便没有好事,就连死了也让自己不得好活。想到这里,罗旋又是往屠金身上踢了一脚,还朝着屠金的尸身吐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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