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唱戏 (第2/2页)

敲鼓的张东，打锣的张南；拉板胡的张西；拉二胡的张北；还有哨笛子的张中都说这事他们做不了主；要问班主张先生。
　　
　　张先生就是张振文，见西安刘玉忠师傅为秦七来求情，把手往桌面上一拍，说：“收下，管他爹娘老子是谁，只要孩子爱这一口，我们就要……”
　　
　　就这样，秦七来成了张家戏班一个小生演员，他背着家人，当然只有三娘原咪咪知道，一有时间便来张家的梨园里学戏；一学就是三四年。
　　
　　秦七来学了小生学须生，学了须生学红生，偶尔也唱几声旦角。
　　
　　秦鸡娃赶到新庄里张家戏班时，秦七来正在挂衣演唱《赶坡》，不过这时候他扮演的不是薛平贵，而是王宝钏。
　　
　　只见王宝钏身着黑装，头顶帕儿，手腕上挎一只菜篮子，指着薛平贵又唱又骂：军爷讲话真见浅，你把我宝钏下眼观。我的父在朝为官宦，所生下三花无一男……
　　
　　秦鸡娃见状，气便不打一处出了，三脚两步跳到秦七来跟前，“噼里啪啦”就是几个耳光！
　　
　　秦七来被打得眼前头直冒金星，定神来看，却是自己家中的长工秦鸡娃。
　　
　　秦七来这时候十七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岁，见秦鸡娃这样对待自己，不禁怒火冲天，反腿一脚，将他踢倒在地，还踏上一只脚，嘴里嘟嘟哝哝骂声不绝：“一个拉长工喂牛马的，狗一样的人，也敢这样对待七少爷！”
　　
　　秦鸡娃被秦七来踢翻在地，还听他这么来说，禁不住放声大哭。
　　
　　秦鸡娃嚎天洼地哭泣时，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鲁莽？当时秦鸡娃把秦七来当作亲生儿子看待，才扇了他几个耳光。
　　
　　可秦七来是秦鸡娃儿子的事，到目前为止，只有秦鸡娃和强玉芝知道；精明灵犀的十二先生也不相信，一个长工会和自己的大婆娘弄出一个儿子来！
　　
　　秦鸡娃是秦七来的爹，秦七来自然更不知道，他心目中的秦鸡娃只是家中一个饲牛喂马的长工；在他爹娘面前连大声也不敢出；凭什么在张家戏班要扇自己几个耳光？
　　
　　秦七来踢到秦鸡娃，气恨不过，还踩上一只脚，一捡回自己的颜面。
　　
　　张家戏班的文武场面，教师刘玉忠，还有旁边观看族里人，见秦鸡娃扇了秦七来两个耳光；秦七来反腿将秦鸡娃踢到地上用脚踩住，不知怎么回事，纷纷围上去问个究竟。
　　
　　教师刘玉忠看了看躺在地上被秦七来踩住胸部的的秦鸡娃，问道：“七儿，怎么回事？”
　　
　　刘玉忠是秦七来的老师，见他名叫秦七来，便就习惯成自然，喊他七儿。
　　
　　秦七来见老师这么来问，便说：“他是我家饲牛喂马的长工，不知今晚上错了哪根筋，竟然扇了我两个耳光，老师你看，我的耳朵到现在还红着哩！”
　　
　　刘玉忠给秦七来揉揉耳朵，说了声：“七儿，你把脚挪开来，我问他为什么打你！”
　　
　　秦七来见说，这才从秦鸡娃身上把脚挪开。
　　
　　刘玉忠将秦鸡娃从地上扶起来，给他拍拍身上的土，问：“这位兄弟，你是秦七来家的长工？”
　　
　　秦鸡娃点点头，看了秦七来一眼，又抽抽搭搭哭泣起来。
　　
　　刘玉忠拍拍秦鸡娃的肩膀，说：“甭哭甭哭，说说你为什么要扇七儿两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