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唇纵舌横 巧言如簧 (第2/2页)
那黄先生笑道:“如此甚好。其实也很简单,我等见过燧兄真容之人俱已不在,本无法查证,但我苦苦思量之下却想到一法。你本是假冒那江家第三子江风,定是南云府中人,女主诏令江风入京是五月中旬的事,诸如云奉诏行事也没隐藏行程,倒也好查。她一路上楼船所停之处皆为荒野之地,根本没去南云府城,唯独只在五月二十八日当天在落月镇稍作停留,之后便启程上京,因此你十有七八是南云府治下落月镇之人。江风既敢让你冒名顶替于他,则你们二人容貌身形必有相似之处,南云府城及各处虽被你们封锁消息抹去痕迹,但在南云府城却有一处地方肯定会被疏忽的。这个地方江风自不会说,诸如云更加想不到!便是我等穷酸文人自诩风流,饮酒作乐之地,勾栏青楼!因此我便找来各大青楼的头牌妓子许下重金,多方拼凑下将江风模样画了个七八分像,再去落月镇和下面七个村子里重金相询,终在燧村中发现有人看到画像后漏了异样神色,似乎是识得画中之人。有心算无心下外加重金相诱,才终于打听到你,燧风,十六岁,燧村中人,家中只有一母在世。还重金购得此血书在手,燧兄也是所托非人啊。本想请令堂移步盘山享福,只是她老人家却不知何时被何人送走,倒落了个空。手中也只有这血书而已,在江家别院中本就是虚张声势,只有几分把握可让燧兄就范,却还是侥幸成功了。多亏得燧兄非平常少年,城府之深不输我辈,若是冲动之下先行动手,我等也只有闭目等死而已。”。
燧风闻言心中一宽,想来是曹宗将母亲接走,安置在秘密之地了,他笑道:“你如此说,不怕我现在翻脸吗?”,黄先生点了点头苦笑道:“怕,但虚言相欺已是不该,何苦等到事发结成死仇?只不过我以诚心相待,盼燧兄且再听我一言,若是不中听,我项上人头在此,燧兄尽管拿去便是,我可保证此事到此为止,再无他人追查!”,燧风正色道:“既然如此,请说便是!”,黄先生直起上身,双手挥舞作势,慷慨激昂道:“燧兄,当今华胥,盘山,邱泽三国分立,各有牵制,谁也不敢妄自动手,天下倒也太平,各国中人也多来往,时有迁到别国居住之事,离乡背井实属平常,毕竟水自低流,人去高处,良禽也择木而栖。更何况燧兄身负飞剑异术,在何处不可立足,闯下莫大事业?何苦在此背负着假冒之名,顶替之险,万一事发便是杀身之祸!我盘山国实力不输华胥,厚颜说一句燧兄莫恼,真论起来我盘山要超出华胥不少,明暗皆无惧。我主在盘山身居高位,又对飞剑之术思慕甚久,如燧兄过去定会倒履相迎,奉为上宾。也可为燧兄脱去杀身之祸,保住一世平安,挣得这荣华富贵,搏个封妻荫子世代显赫不在话下。此言非虚,我愿以身家性命担保。为表诚意,我已将燧兄近况发给主上,想必主上已经上路,算算时间也该到了,到时定会亲自前来相邀,还请燧兄仔细思虑,多方考量。”,燧风一惊道:“你家主上亲自来了?”。
话音未落,只觉脑袋一晕身体一沉,燧风惊道:“你居然下毒!想和我同归于尽吗?”,黄先生身体也摇了摇,显然也是药性发作了,却强自挣扎对他笑道:“燧兄莫恼。这并非是毒,而是一味练气境圆满高手用来凝聚神念的奇药,珍惜无比。只是有个副作用,若未到练气圆满之人误服需得昏睡至少一日才能逐渐消化。此药无色味甘气味却刺激难闻,若不是在这充满恶臭的密封船舱里怕燧兄早已发现了。暂且安心与我一同睡上一日吧,醒来便可见到主上了。到时还请燧兄仔细考虑下我所说的话,也好一同拜见,免得遗恨终生!”,燧风也不答话,闭目施展不死神通,却发觉神通毫无反应。是了,这本就是大补之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神通也是无用武之地。他睁开眼见到黄先生坐立不动,双眼却还是直勾勾的看着他,眼中已经失去神采,竟是睁着眼活活昏睡过去。心中无奈苦笑,此人当真是好计谋好口才好心性,眼前一黑也跟着昏睡了过去。
…………
下午申时时分。上京城西边入海口处,华胥国十余艘楼船战舰摆开燕形阵势,似在对敌又似是迎宾,不多时远方海面渐渐驶来六艘大舰,为首大舰上一道巨大的金色锦旗迎风飘荡,上有一无头猛汉,双手挥舞干戚,胸腹间有巨目獠牙,望之凶猛异常。锦旗旁有一面稍小的黄色锦旗,上书“祟”。
燕形战阵居中华胥国战舰上也飘着一面青色锦旗,上有女身蛇尾之像,面色柔和,眼睛似闭似睁,双手举在头顶握住一块玉石,见之心生敬仰。见到大舰逐渐近前,六声炮响之后战舰中出来二人并许多青甲御林军,为首者方耳阔面,鼠须羊胡,乃华胥国礼部主官风启山,为专职迎接国宾之人,旁边那人雄壮魁梧,黑脸虬髯,正是周仓!
六艘大舰逐渐驶进燕形战阵中,为首大舰落下巨锚,自船上大厅中也出来二人,为首之人丰神俊朗,温润如玉,眼神深邃,嘴角一丝淡淡的笑意,旁边那人长脸无须,身形比周仓还要魁梧,焦黄的皮肤下肌肉高耸。见这二人出来风启山长笑一声,深施一礼高声道:“下官见过盘山国二王子石祟殿下,和禁军教头石冲万夫长大将军!”,身后周仓并众御林军也一同施礼。石祟也还以半礼高声笑道:“小王此次只是以私人身份前来上京游玩,观看端元佳节华胥盛景,不敢劳烦礼部风主官前来迎接。”,风启山笑道:“礼应如此,殿下且随我等同行。”。
华胥楼船战舰换成圆阵将盘山六艘大舰包在中间,一同徐徐前进,石祟站在船头,嘴角含笑看着周围风景。石冲低声道:“这华胥好生小气,我等才来几艘大舰,他们就如临大敌,战战兢兢,一点泱泱大国的气度都没。”,石祟低声笑道:“是我来的匆忙,半路上才知会他们,没将我们拦在国境外已经是顾忌我盘山国实力了,大将军勿恼。只是这上京中到底发生何事,这黄贤只说风申发疯一般搜查他们,又说事态紧急,另有要事禀告。却不知发生何事,你那胞弟石奋又在何处?”,石冲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嘴中应道:“先安顿下来再说,想来石奋和黄贤应该无事。”,他虽然担心胞弟安全,但想到石奋一身本领仅次于自己,即便风申亲自出手拿下他,看在盘山国面子上也不会狠下死手,又渐渐放下心来。
一行二十余艘来到藏情江与上京河交汇处,便转入御林军前军用港口处停泊了下来。二人带上百十余位亲卫随从,在众多御林军的小型战船陪伴下,与风启山周仓一起登上几艘豪华画舫,逐渐驶向上京。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