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燧牛拜师 上京之景 (第2/2页)
良久,诸如云幽幽道:“晌午时分便到上京了。到时自会有人领你去江家别院住下。那江风是文人,只会安排些闲职,不会进军营。因此此刻便是你我分离之时。你好好在京中呆着吧,待到事发之时我来寻你!你要小心。”,燧风心中一凛,知道自己最大的考验来了。
上京府城依山傍水方圆百余里,十万多户人家,处在藏情江北三十余里开外,东边五十余里过去便是藏情江入海口。城西城北皆有宽阔整齐的官道通入城中,往外延伸国内各府,两条官道间无数良田纵横,中有一镇取名为上农镇,镇中大多以耕田种菜为生。城东是巍峨险峻的华山山脉,起伏延绵一路向北千里,山那边至海都是渺无人烟的沼泽湿地。城南从藏情江中历时十五年挖开一道宽约三十丈的大河引入上京之中,名为上京河。江河交接之地西侧竖立一座巨大无比的华表,河畔东边码头客栈住户林立,有一万余人生活在此,喧哗热闹,也被称为上河镇。河西面便是御林亲军驻扎之地,旗帜飞扬,营地威严肃穆,临河是一片平地用作点兵操练之用,江中大小战船操练不休,但无诏令轻易不会进入上京河,军用港口也在藏情江中而不是河里。
上京河由南向北蜿蜒,犹如一条幽绿的游动巨蟒,头部探入围绕着上京府高大城墙外的护城河里,护城河深达三丈,又通过南边三道水闸流入上京府中四通八达的水道之中,所有水道分为三个大圆四条主干无数分叉,犹如蜘蛛网一般连通城内每一个地方,又从城东唯一的大闸流再次流进护城河,引出一条大河围着华山画个半圆曲折之后向东入海,叫做京尾河。若在华山之巅放眼望去,两河一城将整个入海口划断,端的是双龙抢珠之局,引风纳气之所。
上京府中依靠三条圆形水道将各个地方分成三个区域,中心区域是国主宫殿,高大肃穆,威严典雅,外围用一道高耸的围墙和一条宽宽的水道隔开。这条水道叫做华胥河。华胥河外区域是各地权贵豪族及官宦富商人家,酒肆青楼赌场等娱乐设施林立,繁华无比,外围只有一条水道,并无城墙。这条水道却被称为登天河,意思是跨河而居,一步登天。登天河再外就是普通穷苦人家乃至贫民窟,一河之隔两种生活,有人曾诗云:天生四十九,地衍百零八。晓岚观不足,异景在别家。水幽天高远,风动云奔马。登天却无门,两岸别样花。说的就是此种情形。
上京府城只有西北两个大城门,四侧一共十六个小城门,俱有吊桥跨过宽阔的护城河与城外官道古道连起。城北城西各有数个水道暗门与护城河相连,只有南边三道大水闸乃是客船杂物商货进出之所,大型商船货船一律不准入内,战舰楼船之内更是连上京河也不得进入,只能在藏情江军用港口停泊。
楼船一声炮响,缓缓进入藏情江。燧风整理好仪表,拿出江风所赠折扇,在手中敲了敲,对江家众人说道:“打起精神来,你们公子我初次入京,正是意气风发之时,你们何必做此如丧考妣之举。怕自己死的不够快?”,说罢哈哈大笑,下了楼船。待众人下了楼船,郭刚身披连帽披风,与燧牛一道混入人群,悄悄跟了上去。楼船旁是一艘江家派来的画舫,众人登船出发。
燧风独自站在船头,见诸如云下船头也不回朝军营驰去,心中徒然豪气勃发。既然世事逼我至此,纵然那上京是个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
画舫缓缓行驶,进了上京河,一幕宏伟壮丽的画卷在燧风面前逐渐展开。河面开阔,舟船如织,百帆齐争,密密麻麻的码头上人声鼎沸,挥汗成雨。巨大华表上刻着开国先贤的众多故事,周身盘旋一个人身蛇尾的女性,双手托着一个巨大的火盆,晚上如果点燃百里之内均可望见。不多时,画舫已至南城墙水闸处,上刻有华胥国三个大字,两侧城墙高耸,军卒巡视不休,水闸大开来往小船众多,却也没人来查,显现一派国都大气。进得城来,水道依然清澈宽阔,岸边杨柳依依,夹杂繁花点点,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不绝于耳,青瓦平房鳞次栉比。水道里大多小舟,载满各种杂物商货来回不休,少许画舫也多为权贵豪族用来游玩,其中处处莺莺燕燕,时时娇声软语,偶有少女撩开幕帘朝这画舫少年羞涩一笑又赶快放下,幕帘后便一阵欢声笑语,娇嗔抱怨。
燧风只觉自己眼睛都快不够用,他左顾右盼,脑袋如同拨浪鼓一般怎么也看不够。有水道边乘凉休息之人见状呵呵大笑,尽显自豪之气。画舫划过水道,渐渐进入登天河中,岸这边多是高楼大院,深宅豪门,一派富贵景象。画舫转入几个水道,终于在一道青石阶下停住,岸上便是一座门楼,上书“江家别院”。上得岸来,江家所有在京下人见到他,均跪拜施礼道:“见过三公子!”,看来江家早已安排好。
待安置停顿,燧风道:“放出风去,公子我一路劳顿,要休息几日,今日起闭门谢客。只待国主诏令。”,说罢不理众人反应便挥退众人,自己悄悄来到郭刚与燧牛所在,却是被他特意安置在一间独门的客用小院。
郭刚见他便道:“你来的正好,交代你一些事,我便要和燧牛走了。待他学艺有成,我自会放他来寻你。”说罢让燧牛出去,看守门户。才对燧风正色道:“一路皆不是谈话之所,所以我才冒险陪你入京。诸家小娘子明事理,能忍住不将我拿下也是对你情深意重了。我见她虽然平时笑容妍妍,私下也面露愁容,心事颇多。不管你们之间有何事,你切不可辜负于她,毕竟你欠她一条命。最难辜负美人恩,切记!”,燧风乖乖答应,只觉这老爷子似乎也是在说自己。郭刚又道:“我知你心中有疑惑,今日就给你说清楚吧。”,说罢一指眉间,一道白光喷出,那玉佩悬空而浮,铃声阵阵,细听却是无数细微之极的“长生”之音。
郭刚笑道:“我非异客,这玉佩却是!”。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