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贺春元 (第2/2页)
“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他结结巴巴地问。
“你是贺春元的儿子贺大建吗?”彭越问。
贺大建点了点头。
“是这样,有人在上海青浦镇炮台湾海边发现一具尸体,经我们调查,死者姓贺,名贺春元。”一听说张科举和彭越是公安局的,贺大建连忙放下手里盛着拌好了米糠和青菜的鸡食盆,领着他们走出低矮的鸡舍来到旁边的屋里。
贺大建的家还算干净,三间两层小楼,收拾得有条有理的,贺大建将二人引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从楼上下来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媳妇,“大建,这是谁?”她看着丈夫问。
“公安局的同志。”贺大建说。
“公安局的?他们来干嘛?”
“别问那么多,赶快去泡两杯茶。”
“你是说,我父亲——已经去世了吗?”见张科举和彭越坐下来,贺大建问。
“是这样,”张科举道:“我们在青浦镇炮台湾发现一具尸体,初步判定死者是你的父亲,所以我们过来提取一些贺春元的DNA载体……”
“DNA载体?”或许是张科举说得太专业了,贺大建听得很疑惑。
“就是毛发、体液、血液或表皮细胞之类的东西回去做一个DNA鉴定。”
“哦。”贺大建这下子明白了。
“另外,我们还想了解一下,贺春元为什么到上海去?你们在上海有认识的人吗?”张科举又问。
“我爸爸为什么到上海去……这个我也不知道。”贺大建摇了摇头,“我们家在上海也没有亲戚,这些年他染上了赌博恶习,将他半辈子挣下的家业败得一干二净,无论我们做儿女的怎么劝阻,无论我母亲怎么哭闹,他都听不进去。后来母亲花了几千块钱买了两间小瓦房搬了出去,老公俩分了家。母亲搬出去之后,不到两年,他竟然把房子也输了,没办法,搬到我这里来,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父亲,鼻子臭了不能割去,我只好腾出一间房子。”贺大建边说边把张科举彭越两人引到贺春元的房间里,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老式木床,一个衣柜和一张写字台,墙上挂着一把唢呐。
“你父亲很爱吹唢呐吗?”张科举见这支唢呐样式古老,铜喇叭光滑锃亮,一看便知是年深月久在手里吹奏把玩的结果,随口问道。
“我父亲的唢呐在这一带很有名,他曾经有一个鼓手班子叫雪里红乐队,在我们这一带那是数一数二的,当年最兴旺的时候起步价就是五千元……”
“起步价,坐计程车吗?”彭越听了笑道。
“这位小兄弟你别笑,当年我公公的雪里红乐队,那是远近闻名,现在的金牛乐队里的那个十三妹,当年还是我公公的雪里红乐队里的演员呢。”贺大建的媳妇正色道。
“十三妹?她是会一些功夫吗?”彭越又问。
“她……她……”贺大建的媳妇脸现尴尬之色,吱唔了一会说:“也算是吧。”
“怎么了?这个十三妹有什么奇怪吗?十三妹是她的外号吗?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外号?”张科举见贺大建的媳妇脸现忸怩之色,追问道。
“她姓江,名叫江蓉蓉,据……据说,她第一次跟男人……睡……睡觉,只有十三岁……她的外号就是这样来的。”贺大建媳妇结结巴巴道。
“哦。”张科举听了,倒是没什么反应,他是警察,什么大阵仗没见过,当然不会为这样的小事动容。“既然她在雪里红乐队呆过,那么,她对雪里红乐队一定会非常了解了?”
“这个应该是这样吧。毕竟她在我父亲的乐队里呆过不少年。”贺大建说。
“请问,我到哪里能找到这个人呢?”张科举问。
“我们村的史家有殡事,请的就是金牛乐队。”贺大建媳妇又道。
告别了贺大建夫妇,张科举和彭越回镇上的宾馆休息了一下午,晚上又来到牛滩村。刚到村口就听见一阵吹吹打打的鼓乐声。一队身着孝服的男女在几个吹鼓手的引领下,一边哭一边向村头走去。
“请问哪一个叫江蓉蓉?”彭越拽着一个村民问道。
“江蓉蓉?哦,你是说十三妹啊?她还在史家门口演着呢,这边送汤,那边节目照样进行,两不担误。”村民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