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贺春元 (第1/2页)
路边有一间破旧的小瓦房,因年久失修,房顶残瓦失落露出了黑洞和芦芭。瓦房的门口仍然摆放着一个破旧的潮牌炉子因为太久没有人用,也只剩下半个底座。
彭越将车子停在一片空旷的空地上,石震下了车子,眼前是一条脊八、九间房子,只不过现在东边的两户全翻盖成了楼房,只西边剩下两间瓦房瑟缩在角落里显得很可怜。
门口有几个孩子在玩耍,还有两三个在绣十字绣的妇女和两个老人。彭越走过去,“请问贺春元家在这儿吗?”他向一个年轻的媳妇问道。
“那就是。”那个年轻的媳妇指着那两间瓦房说。
石震打量了一下瓦房,见门口放着两把大扫帚,扫帚的旁边还堆着扒土簸箕之类的东西,皱了一下眉头。
这时候从屋里走出一个妇人,五十多岁,穿着一件紫花褂子,蓝黑色长裤,妇人手里拿着一件桔红色的背心一边往外走一边往身上套。张科举见了心里才明白为什么她的门口堆了那么多扫帚和土簸箕,原来她是一个扫大街的清洁工。
张科举递了一个眼色给彭越,彭越走上前去:“大娘,请问,这是贺春元的家吗?”
那妇人听了贺春元三个字,抬了一下眼睛,随机又耷拉下去说:“不是,这里没有这个人。”她穿好背心,扛起扫帚拿上土簸箕就要走。
“没有?不对,这明明是贺春元的家,我是从派出所查到的,怎么可能错呢?”彭越追上去抓住她道。
“就算有,就算这是他的家,但是那死鬼早就走了,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他要是欠你的赌债的话,你找他自已要去。”那妇人说完就走了。
彭越看了看张科举,张科举摇了摇头。两个人再看旁边的那两户人家,两个妇女早已匆匆地离开了,另一个招呼着孩子回到屋里缓缓地将门关上。那一对老夫妇也将孩子唤回了屋里关紧了大门。
“这是怎么回事?”彭越用眼神询问着。这些人的表现有些奇怪。张科举摇了摇头,走到那老夫妇的门口敲了敲门道:“大爷,大娘,你们开开门好吗?我们是公安局来查案的,不是来要赌债的,也不是坏人,我们只是来调查了解一些情况的,请你们开一下门好吗?”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你去找别人了解吧。”屋里传来那老人闷闷的声音。旁边一个女人的声音道:“跟他啰嗦什么?你只要别吱声,他敲一会没人理他自然就走了。”张科举又敲了几下,里面果然再也没有声响。
张科举没有办法,招呼彭越上了车子,朝着村头开去。在狭窄的乡间公路上,张科举追上了那个妇人:“大姐,大姐,大姐请等一下,我们不是来要赌债的,我们是公安局的。”
“公安局?”那妇人将扫帚往地上一放,“公安局找我干嘛?”
“我们来通知你,我们在上海市青浦镇炮台湾海边的礁石缝里发一具尸体,初步判定,死者可能是你的丈夫贺春元……”彭越道。
“贺春元?死了?”那妇人吃惊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副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是怎么死的?”她很平静地问。
“因肺部吸入大量羽绒造成窒息而亡。”彭越道,“请问,我们可以到你家里去提取一些贺春元的DAN载体,做一个DNA鉴定吗?还有,你知道贺春元为什么要到上海去吗?是去找人还是要办事呢?你们在上海有认识的人吗?”
“不知道。”那女人摇了摇头,“没有。”女人说完推上三轮车就走了。彭越看着她穿着桔黄色背心的身影越走越远,不禁狐疑地问:“这个女人是怎么了?听到自已丈夫的死迅一点都不悲伤,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
“我也不知道,而且,你不觉得他们邻居的态度也很奇怪吗?”张科举道,“他还有别的亲人吗?”
“有,是他儿子,也在这个村,在最北面。”
“我们去看看吧。”张科举说。
两个人来到村子北面,在一个用空心砖和石棉瓦搭建的养鸡场里,张科举和彭越找到了贺春元的儿子贺大建。贺大建也长着一张国字脸,只是没有贺春元高大。张科举和彭越找到他的时候,他一手提着一桶拌好了米糠和青菜的鸡食一手拿着勺子,正一笼一笼地往鸡舍里添加饲料。
“你好,我们是上海公安局的。”鸡舍里臭气熏天,地上鸡屎琅琳,张科举不得不掂着脚捡一些干净的地方走上前将自已的证件递给他。
“你好。”贺大建见来了两个衣冠楚楚的外地人,忙不迭地放下手里的大桶接过了石震递过来的证件一看,脸一下子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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