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第1/2页)
溪纱走在这片以往历经千次的地方,苍苍的平原,碧蓝的天空,仿佛还是旧时模样,却已不是旧时心情。
远远的就看见依旧生长在那的柳树,满树的枝桠茂盛,主干挺拔笔直。沙溪灰色的裙摆在草地上轻轻摇曳行走。
而那本该棕色的树皮上,此时,染红了鲜血,还未干渴的血液一滴滴在掉落,代表着它此刻的不安宁。
走近,树后一个满是鲜血的男人正奄奄一息的半倒在树下,苍翠的绿草也被一滴滴鲜血染红,压弯了它们的腰。
沙溪一步一步向他走去,满脸的平静,没有一点的惊讶和恐惧。
她慢慢蹲下,静静的看着这个男人,看着这个满身的创伤,满脸的鲜血却依旧没有掩盖住俊美脸庞的男人。
即使是磨烂破损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却没有一点让他卑微可怜的样子。呵,真是一个骄傲的男人。
沙溪低眸,浓浓的睫毛遮住了沙溪的眼,围在沙溪脖子上和脸上的纱巾被风轻轻吹动。
当李亦熙醒来时,四周的光亮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立刻闭上眼睛,等眼睛适应了周围的光亮时,他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竹房,对面有一扇窗,刺眼的光芒就从哪里传来。
“嘶”李亦熙刚动一下身,就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胸口传来,痛的他伸一下腿,却只有麻木。
心一凉。
应该已经废了吧,那样的一根巨棍,那样深厚武功的人,打在他的腿上。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有今天吧,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流过。
当李亦熙再次醒来时,他朦朦胧胧看见桌上的灯光,还有外面的夜色,原来已经是晚上了。一名身着灰裳的女子正背对的着他,他看见她免起手袖正在摆弄着什么,露出的手臂削瘦苍白,看的李亦熙一怔。
此时女子转身,正对上李亦熙的双眼。
李亦熙对这名女子只有,瘦骨嶙峋四个字,感觉一碰她就会碎,没有一点的肉,身上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都耷拉着,完全撑不起来。
而一双凹进去的大眼确是炯炯有神,好像她没有料到此时李亦熙会醒来,撞上李亦熙睁开的双眼,她的眼睛放大,有点惊讶。
一块宽大的纱巾包裹在她的头上,两侧围绕在她的脖子上,把一张瘦的巴掌大的脸颊也遮在纱巾里,整个人只看见她的眼睛。
然后他见女子对他点点头,然后慢慢朝他走来,李亦熙这才发现她的手上端着药盘,上面放着瓶瓶罐罐,此时李亦熙才知道刚刚女子在摆弄什么。
他看见沙溪将药盘放在床上,随后也坐在床边,手朝李亦熙的衣带伸去。
李亦熙有点惊讶,不过看见脚边的药盘,苍白干裂的嘴也没有说什么。
衣服被解开,穿的衣服也不是他自己的,一件灰白色的里衣,从面料上看,很是廉价的样子。是这名女子帮他换上的吗?
正出神中,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沙溪正拆开包裹着李亦熙伤口的最后一层,里面估计因为今天李亦熙第一次醒来时剧烈一动,有点出血,正粘在纱布上。
沙溪看了李亦熙疼的发白的脸,低眸,但手下没有丝毫停留的撕下纱布。伤口有点出血了,李亦熙疼的头上青筋直冒,不过嘴里却没有喊一句疼。
沙溪将侧身将药盘的药一阵忙活,然后拿过来,她用布擦掉流出的血,然后用竹勺快速的上好药,然后很熟稔的将伤口包扎好。没有多停留一秒,而此时李亦熙已经疼得没有力气睡了过去。
睡过去的李亦熙没有看见沙溪黑黑的双瞳静静的望着他。
已经清醒过来几天的李亦熙,此时正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窗外。
他还不能动弹,不过胸口的伤已经不是那么的疼了,他知道救他的那名女子医术很好。
不然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好的那么快,他甚至都觉得自己的腿都还有一些麻痛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他实在不敢奢想,怕又是让他失望的结果。他情愿从来都没有奢望。
那名女子从第一天醒来到现在都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他也不想说话,而他的伤使他也没有过多的精力,基本上一天能有两个时辰的清醒就是好的了。
今天是他清醒算是最长的时间了,不过中午那名女子喂他吃了点稀粥和药就再也没有人影了。这个房子里没有另外一个人出现过,只有那名女子。
他知道是她一直照顾着自己,给自己擦身,换衣服,喂饭,喂药。虽然大部分时间他处于昏睡中,可迷糊间她能感受到女子在他身上所做的。
他有点疑惑女子是医者吗?
医者都对病人这么好的吗?
不过女子对他还是挺冷漠的,没有说过话,没有对他笑过,他清醒的时候大都在外面忙活然后喂他喝点药就出去了。
也许笑过,可能藏在面纱里看不见吧。
当李亦熙睡的头昏睡时,迷迷糊糊被眼前的灯光晃醒,他又迷迷糊糊间看见医者女子背对着他正在解衣裳,李亦熙瞬间惊醒,他瞪大眼睛看见女子脱下外衣搭在凳子上,转身她看见睁眼的李亦熙也没有惊讶,吹灭桌上的蜡烛向李亦熙走来。
“姑娘,你......”李亦熙再也不能不说话了,这医者女子要做什么?
一阵摸索中,他感觉女子在他旁边睡下,扯过一边另一床被子盖在身上。便没有声响了,也没有回答他。
不会这几天,他一直跟这姑娘都是这么睡的吧。李亦熙有些吃惊的想。
身边的气息一直都弱弱的,这张床其实挺大的,而他基本上睡到中间的样子,外侧虽然不大,但睡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而且这姑娘还这么瘦,离他还有一点距离,没有挨到他。
李亦熙侧头看了一下躺在身侧的女子,借着外面的月色,他看见女子正背对着他躺着,整个人都藏在被窝里,头上宽大的纱巾也没有去掉。
李亦熙有点担心医者姑娘捂不捂得慌,透的过气吗?她睡那么边上,晚上掉下去怎么?
哎,我都在想什么么?李亦熙叹了一口气,转回头闭上了眼睛。这天,李亦熙从早上醒来后就没有看见溪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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