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曼曼,为什么你总是想逃跑 (第2/2页)
我们彼此喝的酒差不多,只是我当过陪酒小姐,酒量自然是比她要好。
“我去拿吧。”我说着站起来,晃了下有些眩晕的脑袋,我吸了口烟,走去开了门。
门打开,我吐着烟雾,一下子便对上冷若寒霜的眼眸。
背后还传来纪禾的叫嚷:“是我的麻辣小龙虾来了吧?曼殊~”
裴寂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衣着随意,他右后方站着满身邪气的唐凛。
我喉咙干涩,却还算冷静,心里想着:终于来了。
裴寂抬脚迈进来,我忙往后退去,到了客厅里,纪禾还大声嘟囔着:“曼殊!快来喝酒!喝了酒继续骂那群王八蛋!”殊不知我们骂过的王八蛋已经站在了眼前。
唐凛看了看醉酒的她,又扫了眼地上,嗤笑道:“还挺会享受的,嗯?”
听到他的声音,纪禾似乎愣了愣,她抬眼看过来,瞬间清醒了,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过来。”唐凛抬了抬下巴。
纪禾脸色苍白地乖乖走到他跟前,唐凛伸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纪禾身体微微颤抖,却是一个字的辩解也没说,唐凛松开手道:“把你的东西拿上,跟我走。”
纪禾一声不吭地拿了她的外套和包出去,唐凛走前看了我一眼。
随着门关上,我手上蓦地一烫。是烟烧到了我的手,我把烟蒂丢进外卖盒里,接着掀起眼帘看裴寂,他站的笔挺,眉眼冷淡,沉默地望着我,好像随时都会爆发。
他朝我走来。
我想也不想地转身就往客房里跑去,即将关紧门的一刹那,他的手从门缝里伸进来,坚硬的门板把他的手夹在与门框之间,我整个身子都压在上面,他手指逐渐泛白却也不退让。
彼此僵持了几分钟,我终还是先一步放手,他缓缓推开门,漫不经心地甩了两下右手,手背上深深的一道压痕。
他轻轻碰了一下,语气相当温和地说道:“曼曼,为什么你见到我,总是想要逃跑?”
我说因为我不想再回到那栋别墅,我不想再当你的宠物。
裴寂听了,勾着嘴角笑了,笑完他将我推倒在床上,整个人都欺压着我:“但你就是我的宠物。你看,我连链子都给你戴上了。”他的手向下抓住我的右腿抬起,那条脚链的亮片碰撞着发出细微的响声。
这个姿势羞耻,我穿的又是吊带裙,我挣扎着让他放手,他却一把薅住了我的头发迫使我仰起了脸,他亲吻了我的眼睛,“不过显然要用它来限制你是不够的。我就该用铁链拴住你的脖子,再把你关进钢筋铸造的笼子里。这样你才跑不掉,也没人能带得走。你觉得呢?”
我被他的话吓得浑身发冷,“你不能这样对我!”
“为什么不能?”裴寂放下我的腿,手从裙下扣紧了我的腰,我一下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发狠地咬了下我的唇,嗓音低沉:“你都能这样对我,我为什么不能以同样的方式来对你?曼曼,是你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对你的底线。你知道当我回头发现你不见了,只找到一部碎屏手机时,我在想什么吗?”
我拧眉看着他,他说:“我在反省。我不该对你那么好。毕竟你是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你宁愿跟徐司廷走,宁愿住陌生人的房子,也不愿意留在我身边。看来我在你心里连陌生人都不如。”
他的手扯下我的吊带,我失声尖叫起来:“裴寂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裴寂松开了我的头发,却转眼掐住了我的脖子,他冷着俊俏的脸,一言不发地吻住了我。
我呼吸困难,更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我拼命地在他身下挣扎,双手不断地拉扯他的衣服,拍打着他的背部。
也许是对我的干扰有些不耐烦,裴寂将我蛮横地翻转了过去,他向后将我的两条手臂剪刀钳般攥住,我的脸因为他的压迫而埋进了被子里。
从身体里冒出的疼像毒药一样传遍我的四肢百骸,我的眼泪像决堤般涌了出来。被子掩住了我的口鼻,我的哭喊和嚎叫都消失在了咽喉里,我想让他走开,我想让他停下,我痛得全身紧绷像要死了一样。可我说不出话来。
裴寂贴着我的背,温热的唇噬咬着我的耳尖,我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彻底地趴在了床上。
“没力气了?”他在我耳边暧昧低语。
我机械地,一点一点地侧过脸去看他,朦胧的水光里,他笑得像个魔鬼。
“你还记不记得,警察来的前一天晚上,你一直缠着我。我很意外,平时你都很害羞,总是受不住跟我求饶,怎么那天会那样热情。后来我懂了,原来你在用那种方式跟我告别。”
裴寂凝视着我的眼睛,“既然如此,你也该用那种方式,迎接我的归来。虽然已经晚了。”
我听了,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灵魂像堕入了黑暗,终于绝望。
醒来时我缩在裴寂的怀里,他正在抽烟,看清他的脸的瞬间,夜里不堪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入我的脑海,我猛地推开他下床,却因腿软跌在地上。被子被我带了下来,我看到上面点点的血迹,撕裂的疼让我恐惧,我抖着手拿它包住了身体。
裴寂坐直了身体,冷冷地对我说:“上来躺好。”
我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他又说:“不然你想再来一次。”
我听了,愤怒地瞪向他,他把烟放进嘴里,伸出一只手给我。手臂上全是指甲的抓痕。
我没有把自己的手放上去,而是扶着床沿自行狼狈地躺了回去,他扯开被子盖住下半身,把我按在他胸口,我反抗了一下,他夹着烟垂眸看我,眼里的寒霜凝结。
见我不再动了,他说:“你知道这四天里,有多少人因为你而遭殃?”
我无动于衷地靠着他。
“维也纳酒店的门童,保安,以及监控室里的人员,全部被开除。就因为你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却没有一个人及时发现。除此之外,还有四名故意挡路的出租车司机。当然,最严重的应该是纪禾。”裴寂摸着我的头发,柔声问我:“你说唐凛会怎么惩罚她的包庇?”
我有了一丝反应,抬眼看他。
裴寂笑道:“在对女人方面,唐凛可不像我这么有耐心。”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和她无关。是我让她帮忙的。”我想到唐凛那双总是充满了邪气的眼,慌了神,“你给唐凛打电话,你让他不要为难纪禾。”
裴寂不为所动地看着我,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我想去拿,他按下我的手臂,“知道错了吗?”
我嘴硬道:“我哪里错了!”
裴寂淡淡地问:“你说呢?”
我咬着牙:“我没有错!”
“看来你要见到纪禾的尸体才会承认自己错了。”
裴寂睨了我一眼,接着毫不留情地把我推到一边,我见他开始穿衣服,像是要走了,就连忙拿了他的手机想找唐凛的号码。可我打不开他的锁屏。
系好衬衫的袖扣,裴寂把手机从我手里拿走,接着他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他说的那句话始终在我耳边回荡,我披上外套跑去客厅找到了徐司廷给的手机,打给纪禾却提示关机。
我懵了一会儿,回过神又连忙匆匆洗漱穿衣,然后打车去了纪禾所在的模特经纪公司。我问前台纪禾有没有来,她说没见到,当时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我又问能不能给我纪禾住处的地址,她说不能。
我站在模特经纪公司的门外,只觉手脚冰凉。
麻木地站了五分钟,我给裴寂打去电话,我说:“我知道错了。我跟你回去。你让唐凛放过纪禾。”
“来维也纳酒店。”裴寂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不敢耽搁,立刻赶去那里,到了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就在大厅里张望,没一会儿就见他从电梯里出来,换了身正装,身后还跟着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男人拎着公文包。
他没注意我,视线投向外面,我小跑着到他面前,话没来得及说一句,他突然把我拉进了怀里,手压着我的头。
“裴先生,请问您是否已经签订了利美合约?”
“裴先生请问您花十三个亿买下利美的开发权,是想将它打造成什么?”
“裴先生能透露一下四年前的事情吗?”
“裴先生您抱着的这位小姐是您的女朋友吗?”
“裴先生……”
不知哪里涌出来的记者将我们重重包围,快门声和闪光灯接连不断,我听到裴寂笑着说了一句:“抱歉,暂时无可奉告。”他搂着我往外走,酒店的保安都来阻止记者,一直跟随在裴寂身后的男人说:“先生,车已经到门口了。您先走。”
裴寂点了下头,在保安的护送下到了车前,司机赵忠拉开车门,他便带我坐上了车。
“去金字塔。”他吩咐道。
我有些着急,他扫了我一眼,“唐凛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