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曼曼,为什么你总是想逃跑 (第1/2页)
林琅近乎凶狠地瞪着我,好像我们从来都没有姐弟那一层关系,好像我们是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敌人。
事实上对于林琅再见到我的态度,我是有一点点预料到的。毕竟我当初告诉他我要嫁给一个才见过一面的男人,并且要随他回他老家所在的小城市时,林琅愤怒至极,拖着那副生病的身体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而当他得知我的计划中没有他,我要把他“还给”徐振生,他的亲生父亲时,他对我的失望全都写在了他青涩的脸上。
他说:“原来你一直都想舍弃我。”
至今我都记得他说这句话时,眼里那慢慢灰暗下去的光。
我想也许他直到最后一刻对我还是留有希望的,但我却没有否定他的话,而是残忍地回答他:“林琅,我也会累。”这就说明我同意了他说的,我一直都想舍弃他。
后来我们两人之间谁都没再说一句话。好像对彼此的感情全都被终结在了上一秒。
当时我想的是,我已经答应了徐振生今后都不会再踏足东都,也不会再和林琅有任何交集。所以我想让林琅忘了我,不要再想着未来还会不会和我见面。因为我们不可能再见了。
可是老天偏偏喜欢玩弄人。
不仅裴寂把我带回了东都,徐振生更是否定了自己曾经的话,还要我和林琅见面。这一切都是我不曾想到的。
如今面对着林琅的愤怒,我也是无话可说。
徐司廷是知道其中缘由的,毕竟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有很大的“功劳”。
他试图平息林琅的满腔怒火,“林琅,你先……”
“别再说了!我不想听!”林琅一声怒喝,打断了徐司廷的话,徐司廷蹙眉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白慧。
白慧早就懵了,此时被徐司廷一看才回过神来,立即就去拉林琅,小声地安抚道:“林琅,你注意一下,别被人听见了。”
林琅甩开她的手,眼睛死死的盯着我,“马上离开这里!一个选择抛弃了我的人,我根本不想要看见。”
“林琅!”徐司廷不满地看着他。
“算了。”我勉强地笑了笑,说:“既然他不想看见我,我就先走了。”我把一直攥在手里已经有些变形了的纸杯放在桌子上,然后低着头迅速地从林琅身边走过。
徐司廷不知又跟林琅在说什么,没有出来,我站在一棵大树的树荫下等他。
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树叶洒落在地面上,很是斑驳,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我慢慢蹲下身看着,双眼不知不觉中变得湿润了。
我摸了一把,有明显的湿意,又觉得很可笑。
是自己做的决定,有什么资格哭。
我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头顶却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男性嗓音,“群演?”
我一惊,猛地抬头看他,萧何表情意外:“怎么是你?”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头戴渔夫帽的男人,闻言看了看我,问他:“你认识?”
“认识。”萧何轻笑,“何止是认识。”
我立即站起身倒退了两步。
头戴渔夫帽的男人不知有没有听出他的话外音,摸着下巴打量我,“长得不错,身材也挺好,就是个头高了点儿。哎你有没有兴趣演戏?我这儿刚好有一个类似花瓶的角色,景容让投资商给撤了,我正愁找不到替补呢。我看你就挺合适的。”
“你别打她的主意。”萧何有些哭笑不得地拦住他,“她是裴寂的人。”
“裴寂的人又怎么?裴寂……裴寂的人?”男人不太相信,萧何点了点头,他便一脸惊奇地又望向我。
我抿紧唇警惕地看着他们,萧何却随意地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裴寂呢?你在这里,他不可能不在。”
我愣了愣,一时没说上话。
萧何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张了张嘴,下意识地说:“他在忙,只有我自己。”
“是吗?”萧何似乎有所怀疑,点了点头。
我怕露出破绽,便想着找个借口赶紧先脱离他的视线,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徐司廷出现了,他还跟头戴渔夫帽的男人认识。
两人握手,男人笑着说:“徐总,又来看林琅?”
“是。廖导吃饭了吗?”徐司廷边问边朝萧何微一点头,也算是打招呼。
廖导说:“没呢。徐总吃了吗?没吃的话一起?我请。”
徐司廷微笑道:“不了,还有事要办。”
“那我也不强留你了。反正日后多的是机会。”
“说的是。那我就先走了。林琅就拜托廖导了。”见廖导应了声好,徐司廷才叫我一起离开,我转身时注意到萧何的视线始终定格在我身上,我不动声色地咬着下唇加快步伐,直到上了车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我问徐司廷:“廖导就是林琅这部戏的导演?”
徐司廷嗯了一声,我又问:“他和萧何是什么关系?”
徐司廷看了我一眼,“他们二人合开了一家影视制作公司,叫轻禾影业。”
原来如此。
我怔怔地坐着,想的是萧何看起来还不知道我和裴寂之间发生的事,但他看到我和徐司廷在一起,肯定已经起了疑心。说不定他都在给裴寂打电话问是怎么一回事了。
徐司廷大概以为我在想林琅,便出声安慰道:“林琅那边你不要太担心,他很快会想通的。”
我说:“我知道。”心里却十分没有把握。
一路无话,徐司廷带我先回了徐家,他把我和林琅见面的事情告诉了徐振生,徐振生什么也没说,显然也是无话可说。
到了快下午的时候,徐司廷的未婚妻凌萱来了。
她生得娇小可爱,个性也很外向活泼,把公寓钥匙交给我以后便黏着徐司廷不放。我见状,也不想打扰他们,便让徐司廷找人送我到了南庭小区。毕竟在徐家待着我也很不自在。
公寓虽说是凌萱闲置的,但里面无论是家具还是生活用品都一应俱全,防尘布盖得好好的,只需要随便打扫一下就可以。
但我也不是长住,便只整理了客房的床铺。
还没整理完门铃就响了,我放下床刷去开门,从头武装到脚的纪禾拎着旅行包蹿了进来,立马催促我关门。
是我在下车之前借用了司机的手机给纪禾打的电话,因为我身无分文,也没有换洗衣物。徐司廷是要给我钱的,但我拒绝了,因为拿了钱很多事情就说不清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我不是说不急的吗?”
纪禾摘下帽子、墨镜、口罩,“你不急我急啊。趁着白天唐凛没空理我,当然要赶来救济你。”她蹲下打开旅行包,“我不能给你卡,就拿了五万现金来。其他衣服鞋子都是我穿过的,不过内衣是我刚给你买的。哦还有一些速食品,我想你也不方便常出门买吃的,你先凑合一下吧。”
我觉得不安:“会不会被唐凛发现?”
“不会。钱是我私人小金库的,他不知道。至于衣服鞋子,他去我那儿除了卧室,其它地方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更别说我的衣帽间。没事儿的。”纪禾摆摆手不在意地说。
我点点头,努力让自己做到像她一样镇定。
纪禾说:“姓徐的也够厉害的,还真从裴寂手里把你弄出来了。”
我没吭声,不想说徐司廷其实一点也不厉害。“纪禾,我快害怕死了。”我坐在地上,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
纪禾安静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走到我身边蹲下抱着我,低声说:“怕是正常的,我也怕。面对他们没有几个人是不怕的。但会过去的,你现在不是已经逃出来了?会过去的。”
说着说着,纪禾便没了声响,和我同样是一脸的木然。
她没能陪我待多久,因为唐凛晚上会去她那儿,她要早点回去做准备。
我想送她下楼,她拦住了我,让我一个人还是小心点儿好。她站在电梯里说:“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能帮的我一定帮。”
“好。”我应着,看电梯门缓缓关闭。
纪禾一走,那种寂寥感又瞬间将我包围,我飞快地洗了澡后便上床休息,连饭也没吃。
之后的三天我都窝在公寓里,暂时没再去找过林琅。徐司廷给了我一部手机,上面存了他和林琅的手机号码。但我也没有打给林琅,我怕再影响了他的情绪,他会拍不好戏。
在这三天里,除了裴寂花十三亿夺标的新闻,我再也没听到有关裴寂的其它消息。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等到了第四天晚上,纪禾因为不用陪唐凛就偷偷跑来找我,她买了烟和酒,还点了很多外卖,说要和我一醉方休。
我的确需要麻痹一下神经好好地睡一觉,便和她席地而坐,两个人又是抽烟又是喝酒,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正聊着几年前我们一起刚入行当模特儿的事,门铃响了,纪禾叫道:“啊!我点的麻辣小龙虾终于来了!”她费力地想站起身,起了一半却又摔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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