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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像在被他凌迟

037:像在被他凌迟 (第2/2页)

“发型怎么了?”裴寂喝了口咖啡,问道。
  
  “以前好像就是这样的吧?”陆知非不太确定。
  
  唐凛睨了我一眼,邪气地笑:“好像是。”
  
  我懒得理会他们两个。
  
  纪禾握着我的手,轻声问:“你才起床,要不要先去吃早饭?”
  
  我摇头想说暂时不是很饿,一杯温牛奶就放在了我面前,我诧异地扭头看了眼,莫倩倩说:“是少爷刚才吩咐的。”
  
  裴寂音色温润:“先把牛奶喝了,等一下吃早饭。”
  
  我依言拿起杯子,正要喝,又想到纪禾,就问她喝不喝。
  
  纪禾说:“我吃了饭来的。”
  
  于是我把牛奶喝光,莫倩倩收走了空杯,裴寂见状便专心地跟唐凛、陆知非说起事情来。
  
  “明天上午十点,利美地皮的竞标会在维也纳酒店一楼的宴客厅举行。这是你的邀请函,协会见不到你,托我来转交。”陆知非把一份白色信封递给裴寂。“那块地皮的位置很好,对它感兴趣的人绝对不少,就我所知的秦家、莫家是一直都在打它的主意,他们两家到场是毋庸置疑的。”
  
  “就连我家老爷子都想去分一杯羹。”唐凛叠着腿,抽了根烟点上,边吞云吐雾边说:“不过我已经劝老爷子让他别想了,我说这块地皮非裴寂莫属。所以明天的竞标,唐家就不去凑热闹了。”
  
  陆知非拿了他的烟盒跟打火机也点了一根,顺手又递给裴寂。
  
  “陆家也不凑热闹了。我爸近几年都不打算在本市建新医院了。”
  
  唐凛睨着他:“要退休了?”
  
  “早呢。”陆知非笑道:“他把目标扩展到外地了。”
  
  “谭家和徐家会参与吗?”裴寂一手把玩着打火机,一手捏着信封的边角。
  
  “徐家有可能,听说他们想在那儿盖星娱的分公司。至于谭家……”陆知非迟疑了下,“不太好说。也许本来他家对那块地皮没意思,但知道了你想要以后,他家就觉得有意思了呢?真不太好说。毕竟谭羡自从他哥不明不白地死了以后就恨不得杀你全家,跟个疯狗似的。”
  
  听到“谭羡”这个名字,我心里一颤,抬眼朝他们看去。
  
  裴寂意味深长地说:“他可不是一般的疯狗。”
  
  唐凛轻嗤:“是有脑子的疯狗。”
  
  “总之就是一只疯狗。”陆知非无所谓地一摆手。
  
  裴寂笑了:“那照你这么说,明天的竞标,很有可能是一场恶战。”
  
  陆知非说:“没有硝烟的恶战。”
  
  “可怕。我有点慌了。”裴寂将信封扔回桌上,向后靠着说:“不如我放弃,让他们去狗咬狗。”
  
  “别啊,你亲自下场去教训狗不是更好吗?你看雷卡,被你训得多温顺。”陆知非看向卧在花园草地上晒太阳的雷卡。
  
  纪禾正要喝咖啡,闻言也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大概是角度问题,她好像没找到雷卡,便下意识地歪过身子,我正想叫她小心咖啡别洒了,可已经晚了。
  
  咖啡瞬间泼了一大半在她胸口处,她穿的还是件浅色系上衣。
  
  “完了。”纪禾说道。
  
  我连忙抽了纸巾帮她擦,擦不掉,反而越弄越糟。
  
  “要不然……你跟我去换一身衣服吧。”
  
  纪禾看唐凛,唐凛点了下头,她才对我说:“好。”
  
  于是我带着纪禾上楼回房,先让她去冲洗了下,才走进衣帽间,我让她看哪套合她的心意。
  
  纪禾抱着肩膀溜达了一圈,“全是新品啊,有的还没上市呢。”
  
  “前天送来的。”
  
  纪禾停下脚步,看着我:“我看裴寂对你真挺好的。”
  
  “软禁我也算对我好的一种方式吗?”我冲着她笑,“要是算的话,那我宁愿他不要对我那么好。”
  
  “那你能怎么办?”纪禾随手拿了件鹅黄色蕾丝衬衫看看,说:“你跑也跑不出去,别墅铁门那儿好几个保镖守着。”
  
  “……我知道。”
  
  纪禾又说:“其实哪怕你跑出了这儿,也跑不出东都。就他们的手段……”她先换上干净内衣,再穿着衬衫对我说:“去年我跟唐凛闹了一回凶的,我被停了一个月的秀。我想飞去国外散散心,说我的护照有问题,我想开车自驾游,连高速都上不去。惹不起,真惹不起。”
  
  “至少比我要好。”
  
  纪禾站在穿衣镜前,她的目光从镜子里落在我脸上,“曼殊,其实你可以比我好。只要你像我一样。”
  
  我不说话了,我懂她的意思,可是我做不到了。
  
  “……纪禾,你还记不记得你问过我,裴寂是不是真的杀了人?”
  
  纪禾系着扣子的手一顿,转过身来看我。
  
  我垂下眼帘,慢声说道:“他没有杀人。”
  
  纪禾的眼睛一下睁大:“那他怎么……”
  
  “是我。”我颤着声线:“是我和别人故意陷害了他。”
  
  纪禾满脸吃惊地看着我,好像一下不认识我了,她看我的眼神变得熟悉又陌生。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是你想离开他了,你也没必要用这样的方法啊?”纪禾还有一点没反应过来,等她说完,她又说:“不对。你说你和别人……你和谁?”
  
  我抿紧唇,除此之外不再多说。
  
  纪禾怔怔地,茫然道:“裴寂没有杀人,却坐了四年牢,一开始还是被判的死刑。这真是……”她一时好像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迟疑了好一阵子才说:“真是太过分了。”
  
  过分吗?
  
  我也觉得过分。
  
  所以我从裴寂一出狱就认为自己活到头了。我怕他,想躲着他,想逃开他,我见到他就想到自己的龌龊和不堪。我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倍受良心的煎熬。
  
  而正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该死,我才更加畏惧裴寂。尤其在他带我回到了东都,在他像以前一样对我好时,我更是感受到了他的可怕。
  
  我问纪禾,“假如你对唐凛做了同样的事,而唐凛出狱后,就像裴寂对我一般对你,你会怎么样?”
  
  “……虽然我没那么大的胆子去陷害唐凛,不过是假如的话……”纪禾想了想,突然抖了一下,“我一定会被他吓死,每天胆战心惊的,怀疑他在憋什么大招等着爆发。”
  
  我说我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
  
  “像在被他凌迟。”
  
  纪禾略微难过地看我,“曼殊,我心疼你。可我还是不得不说,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你怎么能那样对裴寂?要他是个臭男人,我什么都不说就为你鼓掌了。可他当初绝对是真心对你好,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羡慕你羡慕的要死。就这样,你怎么狠得下心?”
  
  我闭了闭眼,“所以你该明白了,我和裴寂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那你也更不可能跑得掉了。裴寂没弄死你都是奇迹,让你跑?做梦吧,梦里成功的几率还大点。”纪禾毫不留情地说道。
  
  我苦涩地笑了笑。
  
  过了近两个小时后,陆知非和唐凛要走了,纪禾作为唐凛的女人,自然是要跟着他。
  
  临别前,我们又抱了下,纪禾在我耳边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管怎样,都别做傻事。”
  
  “……不会的。”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做傻事的。
  
  纪禾用力握了下我的手,“那就好。我走了。”
  
  我点点头,站在门廊下目送他们的车子远去。
  
  裴寂说:“以后可以常请她来玩。”
  
  我侧首看他,想问他是要囚我一辈子吗?却终究没有问出口。
  
  一天慢慢地就熬过了。
  
  到了晚上,裴寂在书房忙事,我则靠在床头看根本看不懂的书,书名叫做《百年孤独》。
  
  这类书对我很有催眠效果,我翻了几页就头沉的厉害,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我被人抱着放躺下,接着我感觉他的手轻轻拿起了我的右脚。
  
  我的瞌睡顷刻间便消失了,支起上半身,裴寂坐在床尾,正往我脚踝上戴一条银白色的脚链。和那条断了的手链很像,只是垂下的亮片更大,也更好看。
  
  “把你吵醒了?”裴寂细声问着,又摸了摸我戴了脚链的脚踝,他掀开被子躺进来,把我拉进怀里。
  
  我想背过身去,他却突然低头吻住了我的唇,同时手探进了我的睡衣里。
  
  我一愣,忙挣扎起来。
  
  自从那次在车上后,他都没再碰过我。为了假装伤还没好,我每天洗澡都会偷偷把药膏挤一点进马桶里,再放到洗手台上,方便让他看见。今天也没例外,但是他……
  
  难道露馅了?
  
  我想着,裴寂的手已经下去。
  
  依然干涩的疼,我忍不住佝偻着身子,蜷起了双腿。
  
  裴寂抱紧我,我抵在他胸前呜咽道:“疼……”
  
  裴寂盯着我半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缓慢地抽出手,又把我衣裤整理好,才贴在我的耳畔说:“睡吧。晚安。”
  
  “养足精神,明天的竞标你陪我去。”
  
  然后,灯光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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