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拨云见日 (第1/2页)
林小煜反复思量着穆天仁的话，有些恍然大悟道：“大哥。原来你一早便有此打算了，所以才将‘血滴子’的来龙去脉毫无保留地告诉我。”
穆天仁颇有些自嘲地道：“不错！小煜，这个念头已在我虽已酝酿良久，但真正要向你说了出来，我心中却始终难以下定决心。毕竟你亦有自己要走的路，我穆天仁这一路依然拖累你太多，又怎能让你为了我连自己的未来亦一同搭进来？”
林小煜闻言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只得沉默不语。
穆天仁继续道：“小煜，我原本不愿将你牵连进来。但如今我武功尽废，功力全失，已然是废人一个，可谓是有幸杀敌，无力回天。眼下我小刀会中又有奸细存在，大哥身边能信得过之人便只有小煜你了。小煜，你可愿帮助大哥？”
林小煜心中一阵纠结，穆天仁此番可说是给他出了一道大难题，让他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他深知要继承“血滴子”和【潮汐功】，成为狂鲨门的传人，非得是像那前辈和穆天仁这般的精英分子不可，但他林小煜对自己有多少斤实在两心知肚明，如他这般的初入江湖小混混，狐假虎威耍耍微风不在话下，这般重任却又如何能受得起？
“林小煜啊林小煜，大哥如今身负重伤，身边又危机四伏，唯一信任的便只有你一人而已，可你竟连帮大哥排忧解难都犹豫不决，还算哪门子兄弟？”林小煜苦思无解之际，心中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这个念头让他大为震动，正欲打定主意之际，心间又有另一个声音哈哈大笑起来：“林小煜，你可要想清楚了，就凭你这点微不足道的功夫，哪怕硬着头皮受了你大哥的嘱托，最后亦不过是一件牺牲品罢了。你林小煜不会愚笨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吧？”
林小煜被这个声音说得有些又有些泄气，答应穆天仁的话呼之欲出却又生生咽了回去。重新陷入苦思，林小煜脑中这两个字声音不但不曾消失，反倒是你一言我一句，就这般在他心中吵起架来。林小煜被这两个声音搞得烦乱不已，只觉一阵头晕目眩，险些晕了过去。
穆天仁见林小煜默不作声，眉头大皱，脸上全是烦乱嫌恶之色，心中依然将他的想法猜了个大概，不由苦笑一声，叹道：“小煜，你不必如此煎熬。其实这些日子你为我四处奔走操劳，牺牲颇多，我穆天仁因你捡回一条命，已是天大的幸运，实在没理由再让你为我背负牺牲更多。若你觉得此事为难，那大哥今后不再提便是。”
穆天仁这一席话说得甚是悲凉，林小煜闻言心头也是莫名一痛，暗暗想道：“林小煜，大哥平日带你恩重如山，如今你却连这唯一的要求都要开口拒绝，先前你信誓旦旦答应大哥，如今却要做背信弃义之人么？若是大哥如同前辈的师父那般郁结而死，那你岂非成了害死大哥的凶手？”
林小煜越想越怕，连连摇头，心中渐渐坚定了决心，抬头看着穆天仁，正色道：“大哥，咱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当初既然发誓有福同党有难同享，我林小煜就绝不会眼睁睁看你受苦。大哥你既决定将狂鲨门大业托付于我，我林小煜就在此发誓，今生定会守护好‘血滴子’的秘密，并重振狂鲨门的威名！”
穆天仁神色激动，热泪自虎目中夺眶而出，看着林小煜道：“小煜，你此话当真？你当真应允了？”
既已答应穆天仁，那诸多顾虑便统统抛诸脑后了，林小煜望向穆天仁满是期盼之色的双眼，毫不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穆天仁见状忍不住又是一阵激动。
林小煜握着穆天仁的手，脑中忆起两人拜把子的过往，微笑道：“大哥，咱们曾在关二爷面前立誓，为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林小煜既有幸跟小刀会的分舵主结拜，又岂能做言而无信的小人？况且适才我答应了大哥要祝你一臂之力，我林小煜虽非什么英雄豪杰，却也懂得言出必行的道理。”
“好兄弟！好兄弟！”穆天仁闭上双眼，任凭泪水淌过面颊，只觉此刻心中欢喜无比，身上的伤痛亦全然觉察不到了，“有你这番承诺，大哥便放心啦！”
林小煜面上一红，惭愧道：“大哥，小煜我先前确有退缩之意，你不会看轻我吧？”
穆天仁微笑道：“小煜，大哥将烂摊子都甩手于你，你不记恨大哥便感激不已，又岂会对你心存轻视？常人似你这般年纪，勇气绝不及你万一。在大哥心中，你早已是有用有谋的英雄豪杰，而非昔日泸州府那无所事事的村头小混混了。”
听大哥这般直白的夸奖，向来自大的林小煜竟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吐舌眨眼道：“这还得归功于大哥慧眼识珠，不吝栽培，否则我林小煜如今仍不过是在村子里偷鸡的无赖少年罢了，哪有机会结识二当家四当家这样的英雄豪杰？”
穆天仁微笑看着面前的小兄弟，眼中全是期许赞叹之色，仿佛从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但他又深知这个少年胆大心细，将来的成就定然还在自己之上，一时又有些期待，并在心头暗暗祈祷道：“前辈，您当年托付于我的这副重担，今日起就全系在小煜这孩子身上了。这孩子天资聪颖，智勇双全尤胜我穆天仁。倘若您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这兄弟一帆风顺，平平安安，有朝一日，他定能将我狂鲨门发扬光大！”
心中怀揣着企盼，穆天仁看向林小煜道：“小煜，你是绝顶聪明之人，守护‘血滴子’，重振狂鲨门这两件大事虽然前路凶险，但大哥相信凭你的指挥定能克服重重困难。“
林小煜挠了挠头微微一笑，正欲开口，穆天仁却是话锋一转，神情忽地转为肃然，低声道：“有一事大哥须得提醒你，今日这场谈话，切莫让第三人知晓，你可明白？”
林小煜愣了一下，奇道：“大哥，‘血滴子’这些机密大事我自理会得。但你的意思，是我们适才交谈的一切都不能为他人所知么？”
穆天仁面色凝重，不容置疑道：“正是。”
林小煜疑道：“大哥，这却又是为何？眼下小刀会中尚有奸细存在，这等大事同其他几位当家商量一番，早日揪出此人岂不更好？”
穆天仁冷哼一声，肃然道：“小煜，你的心思果然还是太过单纯，今后你在江湖上行走，切记要多留个心眼，否则难免会为小人利用。这点你可要记牢了。”
林小煜愕然道：“大哥，你这话的意思是？”
穆天仁道：“先前我曾说了，总舵主身边有太后布下的爪牙，你以为能在总舵主身侧行走之人，会是我小刀会中的一般人等么？”
林小煜闻言目瞪口呆，嘴巴大张，隐隐已经猜到了些什么，却又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穆天仁忽然笑了出来，说道：“你猜得不错，门外的几位当家，正是和总舵主关系最密切，亦是总舵主身边最受他信赖之人。换言之，这个内奸极有可能就隐藏在几位当家之中！若是将消息透露了出去，你我都难逃杀身之祸，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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