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地牢 (第2/2页)
林小煜叹息一声,骂道:“这姓苏的两只乌龟,居然假借太后的名义在此作威作福,实在可恶。”想到自己冤枉了杜如晦,不由面色一红,拱手道:“嘿嘿,杜大人,先前多有得罪,你大人有大量,想来是不会与我这市井少年计较的了?”
杜如晦见着少年竟如此大言不惭,一时哭笑不得,无奈道:“少侠你心存正气,用意本善,但手段略显浮躁了些。若非我县衙这几日守备空虚,你这两下子未必便能潜了进来。少年,杜某人劝你一句,今后若欲再行此勾当,得须从长计议才是。”
林小煜心中暗道:“我原以为你是个狗官,自然便只有手段来对付你。如今既知你并非恶人,我的这些手段自然便不会冲着你来了。”对于杜如晦后两句话却又很是赞同,想道:“今日之行着实危险,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幸得我林小煜占了天时地利,此番收获倒也颇丰。不过今后行事还如这杜大人所言,须得谋而后动才是。”
林小煜拱手道:“杜大人这番提点,我受教了。”心中挂记着穆天仁安危,又问道:“杜大人,你可知这穆天仁如今身在何处?可是仍被关押在地牢之中?”
杜如晦道:“我虽未曾见过,但想来不错了。先前‘黑白无常’两位大人似乎并不曾从穆兄弟身上问出什么来,便将心思全用在对付小刀会之上。穆兄弟应该尚被关在地牢之中。”
林小煜喜道:“那真是极好了。杜大人,这地牢入口在何处?我这就去将他救出来!”
杜如晦道:“地牢入口便在后院的假山之后。不过少侠你可得万万小心,这地牢中留有大内高手守卫,寻常人士入了地牢定是有去无回,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林小煜想也不想便道:“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得走一遭,这些鹰犬无恶不作,我决计不能放过了他们!杜大人,今夜多有得罪了,你中了我散下的‘软筋散’,只怕还需得几个时辰才能动弹,就权当是请你睡个好觉了。阿离,咱们走吧,杀入地牢,将大哥救出来!”
林小煜向杜如晦略一拱手,拉了若离便出得房中,拉上房门后,两人便飞速朝地牢所在之处赶去。两人去得极快,转眼便已在夜色之中。杜如晦望着空荡的房间,心头不由一阵唏嘘。
林小煜和若离两人依着杜如晦的指引,很快便找着了位于在后院假山之下的地牢入口。这入口乃是一个既窄又矮地洞,以林小煜和若离二人身材竟只能勉强挤入其中,入得洞中,二人只觉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两人腹背相靠,只得摸着墙壁缓缓前行。
这地洞实在大得远超林小煜想象,二人足足走了有半柱香有余,这才见着灯火。此时越往里走,地洞两侧越宽,灯火亦愈发明亮,这地洞两侧的石壁亦愈发光滑。再走得深些,地洞中已遍布人力修葺之迹,先前光秃一片的石壁上一些壁画题字已是隐约可见。林小煜越走越是吃惊,这看似寻常的县衙却是别有洞天,心中不禁想道:“不知当初耗费了多少精力,才能建成这般巨大且又复杂的地牢。”
两人越走越深,终于来到一处极为宽敞的所在,细看之下,发觉此处乃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大厅,这厅中灯火通明,正中端正地摆放着几张桌椅,其上又摆满了珍馐美酒,此时两个身着黑衣的大汉端坐于桌前,好吃好喝,甚是享受。而在更远的彼端,两排锁得甚严的监牢由近及远延伸开来,想来这里便是地牢真正所在了。
“看来这两头蠢牛便是这守卫这地牢的大内高手了,却不知天仁大哥又被关在何处。”林小煜望着眼前两排狭长的监牢,暗暗思索道,由于两人距离监牢颇远,穆天仁被关在何处并不能看得清楚。
“大哥,干了这杯!”大厅中央,两名黑衣大汉吃喝正欢,却是不曾注意这地牢中已有他人潜入。
被称作“大哥”的大汉一边抿着美酒,一边咧咧骂道:“他奶奶的穆天仁,这过了多少天啦,死鸭子嘴硬不肯开口,依我之见便斩了他的舌头,教他一辈子也开不了口,正好替咱兄弟二人出一口憋屈气!”
另一人颇以为然道:“大哥所言极是,这姓穆的半分也不曾将咱们‘河北双熊’看在眼里,老子老早便想杀了他啦,若非‘黑白无常’二位大人执意留此人一条狗命,他焉能活到今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口中全是对穆天仁的污蔑之词,可听得躲在一旁的林小煜咬牙切齿,恨不能立时冲了出去跟这二人拼个你死我活。但这“河北双熊”名号便如一座大山般压在他心头,令他不敢动弹半分。
原来这“河北双熊”兄弟乃是纵横河北的武功高手,两人是一对双生兄弟,大哥名叫聂天雄,小弟唤作聂世雄。这兄弟自小被隐居世外的前辈高人收作徒弟,聂天雄习得了“大力金刚掌”,其功力至阳至刚;二弟聂世雄习得了“缥缈掌法”,其功力阴柔善变。兄弟二人功力互补,虽非当世一流高手,但只要二人联手出动,便是当世绝顶高手遇上了,亦势必大皱其眉。也因此这兄弟二人在河北闯出了名头,“双熊”之名似贬实褒,乃是二人名震江湖的雅号。
林小煜心中暗暗叫苦,忖道:“想不到这二人也沦为了朝廷鹰犬,真不知皇太后还搜罗了多少武林高手为她所用。阿离武功自是不在话下,但论及临敌经验却要大打折扣,对付先前那刀疤小贼倒也罢了,若是对上这一对孪生兄弟,只怕会有性命之虞啊。”
心中犹豫,终究是不敢以命相搏,正自束手无策之际,却听一旁的若离道:“煜哥哥,阿离去对付这两个大块头,你趁机去将天仁哥哥救出来吧!”
林小煜摇头道:“阿离,万万不可!这二人武功极高,任你掌法如何精妙,也绝非此二人敌手,煜哥哥可不能让你做这等傻事。”
若离微微一笑,小脸罕见地露出坚毅之色,说道:“煜哥哥,你放心交给阿离吧,阿离心里有数的。爹爹和诸葛叔叔教阿离功夫,便是为了让阿离能匡扶正义,替天行道。我不能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林小煜微微一愣,他哪曾想到若离这小丫头竟说出如此深明大义的一番话来,但心中仍是犹豫不已,摇头道:“不成,阿离,煜哥哥绝不能让你孤身犯险。”
若离小脸一红,林小煜这般担心自己,她心中十分欢喜,微笑道:“煜哥哥,你身上还有那宝贝‘弹幕’,若是阿离敌不过那两个大块头,便且战且退,掩护你将天仁哥哥救出牢中,你那时再释放弹幕,咱们便可从这里逃出去啦!”
林小煜闻言大喜,他先前是关心则乱,竟将自己的逃生利器“弹幕”忘得一干二净,此时经若离提点这才想了起来,从兜中掏出一枚小钢球,顿时信心大增。
他心中狂喜,忍不住便将若离拉了过来,在她颊上轻轻一吻,喜道:“好阿离,亏得你提醒了煜哥哥,咱们这下定能将大哥救出啦!”
若离猝不及防之下,被林小煜猛然一吻,顿时整个脸蛋都已红透,将头埋得低低地,声音细不可闻道:“煜哥哥,你,你……”你了半天,却是羞得说不出话来,心中又泛起阵阵甜蜜之意。
林小煜刚一吻了出去,便知此事不妙,望着羞不可抑的若离,不由傻笑一声,解释道:“阿离,煜哥哥方才太过激动啦,你可别见怪。嘿嘿……”心中却是想道:“阿离这小丫头身上可真香,看来日后要多占占这小丫头的便宜才是。”
正在二人心猿意马之际,忽然地牢中一阵微风吹过,一瓣一瓣的桃花花瓣纷纷从天而降,随着这股微风之力在这大厅之中蔓延开来,整个大厅便如同下了一场花雨一般,香气四溢,让人心旷神怡,浑身舒畅。
林小煜呆呆望着眼前不断洒落的花瓣,奇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有天神下凡?”
大厅之中,聂氏双熊亦是被这花瓣雨吸引住,这地牢与外界完全隔绝,自不可能凭空落下这许多花瓣来,心念一动,便知有人暗中搞鬼。大哥聂天雄蓦地起身,厉声喝道:“不知是哪位朋友躲在暗处装神弄鬼,明人不做暗事,出来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可好?”
“如此甚好,你们两个很是勇敢,希望待会你们亦能这般无所畏惧。”大厅之中,一阵清细的声音徐徐响起,赫然竟是一个绵软好听的女子说话之声!
话音刚落,林小煜只觉眼前白影一闪,这大厅之中便已然多了一个俏丽的身影,正是一位身着白衣,手握长剑的女子,方才那声音,似乎正是这位女子所发。
望着眼前的白衣女子,林小煜只觉自己呼吸一窒,脑中冒出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天下竟有这般美丽的女人,我林小煜不是在做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