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营救 (第2/2页)
林小煜从兜中取出先前用剩的“软筋散”,嘴角露出阴险的笑容来,悄声道:“阿离,你留在这里放哨,我去看看杜如晦这狗官是不是在这房中。若有异动你可凭飞石击地,我自有办法全身而退。”
若离说了声是,便隐入一旁的草丛之中。林小煜蹑手蹑脚地来到窗前,悄悄地窗户上戳了个洞,凑上前去,这房内虽一片昏暗,但林小煜却瞧得十分真切,这房中果然躺了一个人,再看卧榻一旁,一件官袍衣物整齐地挂于一旁,不是府尹大人的官服却又是什么?
“这老贼果真在这房中,实在是苍天有眼!”林小煜心中窃喜,眼下既已找到杜如晦,余下诸事便自然水到渠成,再无差池。当下将小刀摸了出来,在窗户纸上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林小煜顺势将手伸了进去,悄然将横在门上的门闩取下。
哪知洋洋自得之下,林小煜握着门闩的手一个拿捏不稳,这门闩便应声落地,发出“哐当”一声脆响。这三更半夜,安静得掉针可闻,这“哐当”一声便如当空打了个炸雷一般,直吓得林小煜是面无人色,转身便欲逃跑。
可房内的杜如晦似乎睡得极沉,这般巨大的声响,他只是哼哼了一声,伸手在空中胡乱一舞,便又复归平静,沉沉睡去。
林小煜心头嘀咕道:“这杜大人睡得如同死猪一般,我林小煜这般小心谨慎,却是高估他了。”
正欲将门拉开来,忽见不远处两个巡逻的衙役径直朝自己这边走了来。林小煜大惊失色,心中骂道:“奶奶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事成之际赶了来,当真晦气!眼下逃也来不及啦,看爷爷给他们来个浑水摸鱼!”连忙整了整衣冠,一脸严肃地迎面朝两人走去。
两名衙役看见迎面有人走了过来,先是一愣,继而定睛一看发现是自己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人朝林小煜挥了挥手,压低了声音道:“兄弟,这三更半夜的,你不在门口守卫,跑到这里来作甚,杜大人几夜没合眼,若是吵醒了他,便是有十个脑袋也都给你砍了下来。”
林小煜有些愣神,但见自己身份不曾被识穿,心中又是一喜,当下装作无奈地谈了口气,粗着嗓子低声道:“不瞒二位大哥,这大人是几个日夜不曾休息,可咱们兄弟几个亦是接连辛苦了几个晚上。大人倒好,现在是睡下了,咱们却还得四处巡逻不是?”
先头那衙役苦着脸道:“谁说不是,我们二人已有三个晚上不曾歇息,也不知这小刀会还要闹腾到何时。真是苦了咱们这帮兄弟呀。”
林小煜悄声道:“实不相瞒,兄弟我适才在门口打了会盹,刚才是方便来了。如果哥哥们信得过小弟,便趁机歇息一会,小弟我定是什么也看不见。”
那二人听得“歇息”二字,直如见着满汉全席一般,险些流出口水出来,但碍于身份显得颇为犹豫,迟疑道:“这,这怕是不妥,若是教大人瞧见了,咱兄弟几个可没有好下场。”
林小煜眨了眨眼,说道:“二位哥哥尽管放心,有小弟我放哨,一有风吹草动,定然知会二位哥哥。况且,大人这几日劳累过度,早已睡得熟了,二位哥哥劳苦功高,理应休息片刻,小弟我辛苦一阵又有何妨?”
那衙役听得心情大悦,拍了拍林小煜肩膀道:“兄弟如此有心,我们二人在此谢过了。那我们便到前方‘巡逻’去。”
林小煜道:“二位哥哥请便。”侧身一让,目送两名衙役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心知两人口中所说的“巡逻”不过是去打盹偷懒罢了,他先前故意提到打盹一事,便有故意勾起二人困意之图,见二人纷纷上钩,他索性顺势拉竿。二人欢天喜地地跑去“休息”,却哪里知道眼前这位“兄弟”根本是个假冒衙役,这一番“善举”已是让二人坠入他设下的陷阱之中。
林小煜挥手抹去额间的冷汗,悄声自语道:“也不知这县衙中的衙役多久不曾休息了,竟连这般大的动静都觉察不出,‘黑白无常’这两只鹰犬当真害人不浅呀。”
跟两名衙役一番斗智斗勇,林小煜心中亦有些清楚为何衙门内部守卫如此空虚。一来这几日为了对付小刀会,太后派来的大内高手均是在城内城外搜索,鲜有留守衙门之时;二来衙门原本的官差连日来昼夜巡逻,到如今多数人已是经不起折腾,纷纷出工不出力,不去藏到何处偷懒打盹去了,这才落得偌大个县衙,却鲜有官差巡逻的局面。
若离在草丛中瞧见林小煜跟两名衙役撞个正着,吓得可是花容失色。正欲上千帮忙,却不知林小煜跟二人说了什么,只见二人兴高采烈地便飞快走开,不由大是奇怪,悄悄上前问道:“煜哥哥,你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们这般高兴?”
林小煜神秘一笑,说道:“阿离,这衙门中的衙役有几个日夜都不曾合眼啦,我方才是替杜大人传递旨意,叫他们回去睡觉呢,他们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了。”
若离眼前一亮,开心笑道:“煜哥哥,你可真大胆,骗人都骗到官差身上啦!先前阿离害怕你被他们识穿了身份,正想来救你呢,哪知他们却被你耍得团团转。”
林小煜正色道:“阿离,煜哥哥是逼不得已这才出此下策。我林小煜在村中可是出了名的老实朴质,方才生死攸关之际,不骗人可就得身首异处了。换作平日,阿离你可曾见我骗过人?”
若离“呸”了一声,却是笑个不停:“煜哥哥,你便没个正经,真不知你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什么时候却又说的假话。”
林小煜盯着若离,很是认真道:“那你瞧瞧我现在说的是真是假?”
若离被林小煜这般盯着,只觉脸上发烫,想来是已经红透,连忙低下头来,急道:“阿,阿离才不瞧呢!”
林小煜哈哈笑了一声,不再与若离玩笑,悄声道:“阿离,待会我们潜入这狗官的卧房之中,我用这‘软筋散’将他麻倒在地,你趁机向他拷问地牢的所在。”
若离问道:“那他若是不肯开口呢?”
林小煜森然笑道:“那可正好,反正这杜如晦调戏良家妇女,早该遭报应了,今夜咱们便替老天爷做了主,将这条老狗阉了去,也算是替那些被欺侮的女孩子家报仇了。”
说着,林小煜一面悄然前进,一面示意若离跟着自己,两人悄无声息来到门前,再无一人发觉。林小煜先前已然去下门闩,此时更是轻车熟路,轻轻将房门拉开来,竟是没发出半点声响。
“杜大人啊杜大人,今夜可有你受的了。”林小煜暗想,手中将早已备好的“软筋散”打开了来,床上的杜如晦此刻兀自睡得香甜,哪能料到房中已然多了两个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