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灼心之密 (第1/2页)
柳随风斜靠在皮椅里,把玩着手里的翡翠笔架。兆秋息和鞠秀山一左一右站在书桌前面,三言两语,将李沉舟这几日来的情况一一汇报。
“所以,大哥自从那日去过首都大戏院,就一直待在家里,再没出过门了?”
鞠秀山应道,“是这样。”
兆秋息跟着点点头。他本想将化妆间的那些事隐瞒下来,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不可能。柳随风的耳目无处不在,谁知道鞠秀山当时没有跟在后面呢?他小心地看着柳随风,想从他脸上看出,自己大哥的女人接二连三传出不忠,这位柳总管会做何反应。可是柳随风只是一味低头把玩那个翡翠笔架,听到最后,才不置可否地问了这么句话。兆秋息此刻才感觉到,柳随风之所以是柳随风,不是光凭驭下严酷这一个条件的。说到底,严酷也是他愿意呈现给你看,你才看的到,若是他不想让你知道心中所想,任你察言观色多久也别想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很久,都没人说话。柳随风手里掂着小巧的笔架,没来由地抬头,侧目,看着窗外城南连绵的重檐粉墙、青砖黛瓦,皮椅缓缓地转向一边。
然后,他开口了,“这几日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别在宅子里转悠了,免得大哥看到你们,想起戏院里的事,心里生气。”
两人点头称是。兆秋息心道,就是你派我们盯着帮主,帮主才不愿意出门的。脸上却一点不敢表露。
有人敲门,柳随风说声“进来”。门开了,一身黑衣黑裤的莫艳霞挺胸摆-胯走进门来。不朝桌边站着的两人看上一眼,径直走到柳随风身边,用跟她外表不相配的温柔语气道:“总管,人来了。”
柳随风微微一点头,然后瞥了鞠秀山兆秋息一眼。仅一眼,二人立即躬身告辞,前后脚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两个人下了楼。走远了,鞠秀山突然道:“莫艳霞整个人只给人一种暗示,那就是她很想跟你上/床,上多少次都不够。别看她心高气傲,眼里只有柳随风,等到真被哪个男人-□□-爽了,不知道对你怎么死心塌地……”
兆秋息皱一皱眉,“说话小心点,她毕竟是柳五的女人。”
“柳五的女人?”鞠秀山掏出一根香烟,点燃,“是柳五的婊齤//子吧?别告诉我柳五当真在乎他这些大大小小的婊//子……说真的,我总得柳五心里另有其人,可就是看不出是谁。哼,也不知道哪个女人运气这么背,被柳随风看上,也算是倒了大霉。”
兆秋息不愿意搭理这些话。他对柳随风的风流韵事不感兴趣,何况他始终认为,鞠秀山是柳随风暗藏的一个眼线。他松一松领带,冷淡地道声:“我先回宅子了,你慢慢抽烟吧。”便迈开步子走了。
莫艳霞道,“上海那边来人了,朱顺水派来了他的干儿子娄小叶。”
她两腿修长,长裤服帖,臀//部滚翘。上半身的黑色紧身衣,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双//峰的曲/线。莫艳霞对自己的身材比对自己的五官更加自信,她从不吝惜于展示自己的性//魅力。在柳随风临/幸过的女下属中,无论在床上床下,她向来都是最放得开的。她毫不介意柳随风只对她的身体感兴趣,不仅不介意,她还相当自豪自己的身体能引起柳五的兴趣。精神恋爱于她而言,不仅遥远,而且幼稚。在她看来,男女之间最野蛮的性///爱和赤///裸///裸的性///吸引,才是最真实可感,永不过时的。
柳随风放下手里的翡翠笔架,讪笑道:“什么干儿子不干儿子?浦江商会只要有男人,都是朱顺水的干儿子,他自己除外。”
眼皮一抬,莫艳霞高挺的胸//部近在咫尺,配上削肩细腰长腿翘///臀,怎么看怎么都是上//床的好对象。柳随风敢肯定,这个骚齤///货绝对没有戴胸///罩。连乳齤///头的形状都看得一清二楚,呵呵,这紧身衣果然够紧。说起来,这女人的胸部没戴///罩都能挺成这样,着实不错了……
柳随风笑了,一直以来,莫艳霞对他无数明示暗示,都旨在向他表明,她愿意成为他的女人,他的仆人,他的奴隶,他任何想要她成为的东西。这种感觉有点乏味,却绝对不坏,几只凤凰中,也就她最让他放心。他在床上对她性齤`虐,她甘之如饴,甚至如痴如醉,比宋明珠和高似兰的反应都叫他感到满意。真是不可思议的女人,不可思议得下`贱,下`贱得不可思议。
这么想着,柳随风把手自然而然地放到莫艳霞的胸//部上,不轻不重地抓捏,接着两指又捉住顶端的乳齤///头,发力揉按,拧旋。另一只手来到莫艳霞身后,摸上饱满的臀///部,用劲一掐。
莫艳霞双唇微张,呻///吟细细。她身子一软就要倒在柳随风身上,以为他们两个又要在办公桌上大干一场,她甚至感到自己内/裤已经微微潮湿。
可是柳随风在那么一捏一抓后,就把她推开了,“走吧,我们去会会那个娄小叶!”
莫艳霞心跳还没缓下来,她身体的上上下下都在渴望着柳随风的爱抚和进///入。一时间,她对那个朱顺水的干儿子充满了怨恨之情。
柳随风和莫艳霞抵达福昌饭店时,娄小叶已经在预订的桌子边喝掉大半杯咖啡了。一看见一身军绿呢衣的柳随风挽着及腰黑披肩、黑发红唇的莫艳霞走过来,娄小叶立即起身,白净的瘦脸上扯开一股涩笑,“柳总管是吗?幸会,幸会,在下上海娄小叶。”
柳随风细细打量着这个朱顺水派来的干儿子。作为朱大天王的枕边人,娄小叶的样貌自然相当说得过去。清瘦斯文,腿脚修长,浑身上下干干净净,连手指甲都修的一丝不苟,圆圆润润。只是那双眼白多眼仁少的凤眼和周围隐约的眼晕,暴露了这位干儿子私人生活的放/纵一面。
柳随风暗暗在心里道,恐怕放不放/纵,也不是这位娄先生自己能够控制的吧。
与此同时,娄小叶也左一眼右一眼把柳随风莫艳霞两个尽收眼底。想起干爹临行前对他的介绍和交代,他突然暧/昧不明地笑了,好奇地看了看莫艳霞,意味深长地向柳随风道:“干爹说的不错,柳总管果然艳/福非浅啊。”
柳随风瞧了眼脱下披肩,身材前//凸后//翘的莫艳霞,淡淡道:“跟上海诸多名流相比,还是不敢当啊。”
娄小叶低低地在喉咙里发出一串笑声,看见莫艳霞直射过来的狐疑目光,心想还是先谈正事要紧。
“柳总管,此次我们两家商会能够达成首次合作,干爹着实欣慰,说还是柳总管审时度势,胸有格局。之前我们多次邀请李帮主进行合作,李帮主都不肯赏个金面,干爹很是遗憾啊。”
娄小叶边说,边招呼侍者过来添咖啡。莫艳霞询问地看向柳随风,柳随风一摆手,莫艳霞便自己要了一杯水。
“娄先生,说生意上的事就可以了,其他的就不要扯太多了吧。”柳随风直视娄小叶,微笑浅浅,柔如春水,一双眸子却寒光熠熠,冰冷无温。
娄小叶肚里微惊,手里的咖啡随之一抖。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压着喉咙“咕咕”笑。
“实在不好意思,我太失礼了,居然忘了干爹的吩咐……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凭柳总管跟李帮主之间的关系,谁当家不都一样,不管是你主外我主内还是反过来,说来说去都是一家人呀。对不对,柳总管?”
娄小叶自以为处理地巧妙,端起咖啡自顾自品尝。莫艳霞听得蹊跷,心下起疑,这话字面上没什么不对,可怎么被这姓娄的兔子一说,就感觉别有深意呢?
她转眼去看柳随风,柳随风只是轻轻地弹着指,不置可否。
娄小叶放下杯子,想了想,从西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道:“干爹说了,这一次我们两家南北拆账,等姓梁的下了台,以后的好处多着呢!”将文件袋递给柳随风,“这是详细条目,柳总管请过个目,觉得没什么问题我们就按这个来了。”
柳随风向莫艳霞示意,莫艳霞伸手接过文件袋,取出条目表,细细读起来。娄小叶也不介意,手指伸张了几次,“其余的,就要看柳总管的诚意了。姓梁的不日就要来南京,他要是活蹦乱跳地回到上海,我们家雍大哥在海关的位置可就堪忧了,这样一来,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不是?”
柳随风道:“我柳五应下的事,自会办到,还请朱会长放心。”
娄小叶笑道:“朱会长对柳总管向来放心,只是不知柳总管家里那位,会不会不甚认可啊?”
莫艳霞立刻看岔掉一行。什么叫“家里那位”?她飞快抬头去看柳随风。
柳随风一指置于唇上,不紧不慢道:“朱会长、娄先生放心就是,家里的那位,柳某自有应对之策。”
后半句话,说得格外温柔,眼睛看着娄小叶,半是戏谑,半是暧昧,娄小叶愣了一愣,两人对视半天,突然一块儿心领神会地笑起来。
莫艳霞不明所以,心里怀疑越来越甚。作为柳随风的得力心腹,她为自己不知道两人在笑些什么而惭愧;作为柳随风的爱慕者和崇拜者,她因从方才几句话中觉察到的信号而不安。家里能有资格对柳随风表示不认可的,只有李沉舟一人,可是称李沉舟为柳随风“家里那位”,仅仅是戏称还是真的别有所指?柳随风难道不是一直想取而代之的吗?难道……
莫艳霞低头盯着膝上的条目,心乱如麻,偏偏这个时候,娄小叶还将柳随风叫过一边,好避开她继续说话。
“柳总管,姓梁的就交给你了,事关两家商会的前途,我和干爹在上海可是拭目以待。”
“娄先生,相同的话我就不说第二遍了,到时候你们看《申报》上的新闻不就知道了?”
娄小叶忙道:“姓梁的不好对付,干爹觉得,不可大意啊,至于我,自然是一百个放心的……”
正事到此为止,娄小叶看了眼身后不远处的莫艳霞,道:“柳总管,干爹其实一直怀疑,上次你跟李帮主两个,故意在他面前演戏呢,否则你身边如许桃李美人,你没理由跟自家大哥勾搭上啊。再说,李沉舟那个样儿,也不像是有那癖好的人啊……”
柳随风看着他,嘴角慢慢地勾出一个弧度,整个人突然说不出得耀眼,“大哥当然没有断袖之癖,因为他只跟我一个难分难舍啊,要是他真的去找其他男人,那那个姓梁的将来如何,那些男人便是一个样。”
娄小叶眨眨眼,仿佛一时理解起来有些困难,干咳了两声,嘿笑道:“想不到柳总管醋劲堪比我干爹,哦不,恐怕甚于干爹。干爹有时候,还是会放人一马的。唉,早就听闻柳总管的人动不得,想不到果真如此。只是我有个地方不明白,冒昧求教。李帮主号称君临天下,又是排行老大,柳总管排行第五,又是如何……如何……”找不到合适的字眼,白净的脸渐渐憋红了。
柳随风笑着接了下去,“君临天下我临君的?”
娄小叶两掌一拍,一脸折服,“就是这句,就是这句!柳总管,果然棋高一筹!”
娄小叶竖起大拇指。
“这个,就不足为外人道了……”柳随风刚说完这句,瞥见娄小叶眼中一闪而过的怀疑,又道:“真要说起来,也是靠着硬上弓啊。”
霸王硬上弓?谁敢硬上李沉舟?娄小叶一脸不信。
柳随风知道他心中所想,“大哥神拳无敌,可惜再如何无敌也是双肉掌,娄先生,你知道我又是靠什么出名的?”
娄小叶一怔,他对柳随风其实没有多少了解。可是,他能猜。
试探一般地,娄小叶道:“刀子?”
然后,他就一动不动了,因为他的小腹前面,一把暗青色的左轮手齤枪正笔直对着他肚脐的位置。他不知道柳五是怎么拔出这把枪的,他即没听到声音,也没看到动作,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他就被手齤枪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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