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原罪 (第1/2页)
村长家阔气的小洋楼应该是村中最好的建筑了，楼房一共有三层高，高高的青石墙将楼房围了起来，平日里从外面很难看到院中的情况，可是今天，那两扇厚重的黑色大铁门却打开了，从铁门望进去，可以看到里面的惨状。
就像是肖老.二所描述的：村长家一家七口都被血淋淋地剥了皮，除了一个从身形上来看，大概是个六七岁孩子模样的之外，其他六个人都是两两捆绑在一起，在院子里吊着，而地上也面对着尸体跪了几个“人”，正是从吊着的人身上剥下来的人皮，里面塞满了稻草。
每个人都是从脖子后面向下一直到尾椎，然后再自尾椎分开向两腿的方向，一条长长的“人”字形疤痕，可见这“人”字形的疤痕就是凶手下刀剥皮的位置了，皮剥下来以后再塞进稻草，缝上线。
线？
我又看了一下每个人身上缝着的线，一阵心惊。
墨色的线，上面绕着紫黑色如雾气一样的东西。这和我在山上树林中收的近百条鬼魂嘴上所缝着的线，竟然是一样的。
杀人的就是刚才的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呢，并且她一直和我在山中对峙，分开只有短短的二十分钟不到，这么短的时间她怎么能杀这么多人？难道是在与我碰头之前她就把村长一家杀了？那杀人的目的又何在？
现在警察在这里，我想进去近距离看看也是不可能的，可是又担心离开以后再出什么事，看看龙龙的伤口已经好了七八，索性就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眼巴巴地朝着院子里望着。
这一次出嵩里后，心情极其不好，开始听肖老.二说什么鬼杀人、灭门案，我以为就是普通的人为凶杀案，可是直到刚才看到那太古婆子的鬼魂，我才知道，这真的就是鬼杀人。
难道肖老.二真的只是猜测吗？记得太古婆子死时，他说了句他早就担心太古婆子会出事，会不会是他和这件事有什么瓜葛？
“死得好！你一家啊，死得好，早就该死了，呸！呸！”
我正在不着边际地乱想之际，忽然一个十分苍老的老人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此时正对着村长家敞开着的大门不停咒骂着。
这是个年逾古稀的老者，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衣服，一双脏兮兮的解放鞋露着脚趾，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在大街上，满脸愤恨地望着村长家的宅院，咒骂着。
原本站在门外看热闹的人，听到叫骂声都一声不吭，默默地在大门外给这个老头让出一块空地，仿佛是怕他身上有什么病菌传染给自己一样。
等人群都让开以后，我再仔细观察这个老头，他一头白发稀稀落落，牙齿已经全部掉光了，一脸的褶皱，右脸贴近额头处一大块深红色的旧疤痕，看起来很像是烧伤，再看右面那只眼睛，只有眼白，已经瞎了。整个人已是风烛残年，弱不禁风，。
“混蛋杨重九，老王八，你们一家从老到少没一个好东西，都是畜—牲，早就该死了，杨重九你个老乌龟，我终于活过你了，还看着你不得好死，你今天这样的死法，才对得起你做过的事情，不是人的老东西，老天让你绝后，让你断子绝孙，这就是报应！活该的报应！我、我……我放鞭炮庆祝！”
老头子骂完，竟然抖抖索索地从随身挎着的布包里翻出了一挂鞭炮，放在路边，然后又掏出一盒火柴将鞭炮点燃。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村长院子里跑出了两个警察，跑到老头身边，搀着他向警车走去，看来是去问话的了。
“哎！”
刚才还挤在人群里看热闹的肖老.二，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面前，愁眉苦脸地叹了一口气。
“二哥，杨重九是谁？”
“村长杨成林的爷爷。”
“哦，那这个骂街的老人是谁？”
“这个是村子里的老光棍徐青山，以前年轻的时候，和杨重九是拜把子兄弟，后来杨重九霸占了他的老婆，又霸占了他的儿媳妇，又把他害得家破人亡，不过这些我也没有亲见，我都是听我爹说的。”肖老.二望着在警察的搀扶下，正朝着警车方向走的徐青山道。
“哦！”
“哎，人真的是不能做亏心事啊，你看看，这就是报应来了。”
肖老.二继续叹息着。
“对了二哥，你之前说的那个城里被灭门的富户，他们家在外面名声怎么样？”
“你说的是首富赵乾鲤？他们家，也没有不好的名声，要说名声，那都是大名声。”
“都是什么样的大名声？”
“比如说，家里有钱，排场大，去年他们家里的老爷子过生日，满汉全席摆了一千多张桌子，足足摆了三天，整个县城有点头脸的人家都去了，听说还有个北京来的大官。啧啧，那排场，我就守在门口跟他家的厨师商量收剩饭剩菜，回来喂猪。好家伙，每天流水席做完，几十只完好的烧鸡、烤鸭、烤鹅，还有上好的糕点、肉菜，都给我搬出来了，三天时间，只鸡鸭鹅就攒了两三百只，我一看，可舍不得喂猪了，一个人吃了小半年，家里那台冰柜就是为了存放那些东西才买的嘛……我还分了徐青山老爷子很多呢，每天吃都给他送，他跟我一样都是光棍，日子又苦，惺惺相惜嘛……”
肖老.二说着，仿佛又回忆起了当时的美味，吧唧了几下嘴，一脸陶醉。
“呃……还有其他的吗？”
“其他的嘛……反正就是不管做什么，排场大，家里代步的豪车就七八辆，他女儿在县里当公务员，单位的厕所太脏，他专门给女儿买了辆豪车，为了去两条街以外的县政.府上厕所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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