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机械逻辑 (第1/2页)
心中刚产生疑问,心底便再次响起了那个声音:“我名真理之眼。”音色沉稳而和雅,让人不由得产生‘这个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个睿智的德高望重之人’的想法。
言毕,智瑶的左眼发出幽幽蓝光,在漆黑的夜里分外显眼。同时,大量智瑶闻所未闻的知识汹涌的进入了他的脑海,没有正常人都会有的刺痛,大量的知识反而令他常感空虚的灵魂倍感充实。
“知识需要时间来理解,待你学尽之后,我等自会再见。”
说完,真理之眼就如他的教父般了无声息,仿佛从没出现过。
“呵,这一个个的态度,还真有点让人恼火啊。”接受了大票馈赠后,智瑶并未表现出多感激。
“你怎么了吗?”小助手问道。
“闭嘴!白痴!滚!”
“......”自讨没趣的小助手识趣的退下。智瑶转而研习真理之眼留下的知识。
一夜无话。
智瑶首先学会的就是开启真理之眼而不让它发出任何有色光,只可惜持久开启需要更强的精神力,而智瑶现在的精神力比一般的垃圾强不了多少,因此他只能开一会儿关一会儿,但这也是个增强精神力的好办法,所以智瑶倒也玩得不亦乐乎。
今天星期五。
早6:15,智瑶整理衣着,去往学校。
红灯前,智瑶停下自行车,开始无意识的回忆和遐思。
还有89天终考时,智瑶的班主任曾在班会上作了一番看似严谨的计算:“一个星期是七天,啊,有两天休息,现在学校改成一天了,啊,离终考还有十二周零五天,啊。终考前一个礼拜还要放假,给你们调整状态,再加上五一放假,清明放假,运动会放假,你们自己算算你们还能在学校待几天。”
智瑶面无表情,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听讲,实际上又早已神游天外去了。
坐在智瑶后面的赵唯思对以上观点抱着嗤之以鼻的态度,并发出不屑的冷笑。
赵唯思旁边的江湖倒是听的很认真。
见赵唯思冷笑,江湖便小声问道:“笑什么?”
赵唯思听出是江湖的声音,才勉开尊口:“他放屁。”
“为什么这么说?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啊。”
“马上要终考了,就算放假,你会出去玩吗?”
“肯定不会啊。”
“那不久结了?一样是学,在不在学校有区别吗?”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能自学,没有老师,其他人怎么学?”
讲台上的老师们总是慧眼如炬,很快,他就发现了江湖和赵唯思在窃窃私语。可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坐在他们前面的智瑶轻咳一声,两人立即端身坐正。
见状,只能狠狠地瞪三人一眼,想发的火也只能咽回肚子去。废话,人家都坐好了,再说什么也没用了。一再的揪住不放?他不敢。刚从大学毕业的他根基尚浅,学生家长的责难不是尚在试用期的他能应付的了的,尤其是赵唯思家长这种类型的。
智瑶的家长无权无势,说了就说了。但赵唯思不同,听传言,人家老爸是尝姜学者。要是得罪了人家,或许人家没法直接收拾他,但一个尝姜学者的人脉不是一个连读大学都要靠免费名额的寒门子弟能想象到的。他这种货色,或许他妈给他攒了点小钱,但在申国这种地方,有钱没权等于没钱,就像写了没带等于没写一样。
况且赵唯思只是看起来和和气气,实际上要是真的把事往大搞,赵唯思也绝对不介意给他一下狠的。
没法(不敢)责难赵唯思,不舍得责难江湖(因为江湖一向听话而且长得够帅,更重要的是,他家也不普通),只好拿智瑶开刀:“现在人家聊天你报告,将来人家开车你吃灰。”语气阴阳怪气,就像刚被淹搁(音同,和谐)的死太监。
智瑶仅在观测不对劲的情况,没事后智瑶自然是继续神游,他只来得及看到讲台上那货的嘴巴一开一合,至于内容......哈?你说话了吗?
江湖一脸羞红。而赵唯思已然初具城府,从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绪如何。
下课,班主任走人。
“别说什么和我不一样,已经学完的东西,现在只剩下复习了,有没有老师其实都一样。”
“有老师在,效率会更高,你不否认吧?”
“对,你说得对。”赵唯思随口敷衍道,见智瑶不说话,便问:“你觉得呢?瑶?”
“嗯?”
又在走思啊。赵唯思心里长叹,好在智瑶就算走思也不耽误正事,刚才的内容想必也是听了个大概,赵唯思没打算和他探讨关于班主任的‘理论’,于是随口问道:“关于刚才他说的,你怎么看?”
智瑶很少长篇大论,尤其是在人多的地方时,智瑶更是惜字如金,因此他只给出四个字:“机械逻辑。”
这四个字集残酷的讽刺性、深刻的总结性、尖锐的幽默性、以及略有叹息的严肃性于一体。赵唯思初听一愣,回味一阵,继而会心一笑:“精辟。”
智瑶温和的笑了笑,没说话。
......
在去学校的路上,为了不至于太过无聊,智瑶总会回想一些过去发生过的事,这样既不耽误走路,又能让自己有点事做。
今天距终考还剩86天。
绿灯了,智瑶正欲向前,身侧突然冲出一辆破旧的电动车。车上的男人皮肤黝黑,因过度劳作而扭曲的指甲看起来肮脏不堪,里面满是黑泥,一身酒气,原谅色衣裤,脑袋时而水平摆动,时而上下摇晃,犹如弱智。
男人一阵左扭右扭地保持平衡,边扭边冲智瑶大骂:“你吗(音同,和谐)了个哔(音同,和谐)的你走路不看。”
肯起这么早的,大概有以下几种人:读书的学生,早起晨练(不论曾经职位高低,现在已经退休的和在职,但职位低的)干部和(在职且高位的)领导,以及靠苦力讨生活的......
“乡巴佬。”智瑶连冷笑也欠奉,心底暗道一句。情绪没有点滴波动。
“要不要做点什么?”小助手适时地冒出来(智瑶随身带了书),“以主上你现在的水准,只要一个小小的念头就能干扰现实。想让他怎样,他就一定会怎样。”
“我为什么要动念?”
“他侮辱你了啊。”
“他不够格。”
“可是......”
“省省吧。”智瑶的声音蓦然变得阴冷,“我的时间不可能浪费在一个连人都算不上的渣滓身上。”
小助手的用心不可谓不险恶,智瑶昨晚才得到这股之前闻所未闻的力量,且不说在完全掌握之前,任何不谨慎的用法都相当于自杀,单是这其中将造成的影响就令智瑶不得不慎之又慎。刚得到的力量还没来得及消化,他不能因一些无聊的小事而浪费时间,况且一个穷鬼说的废话在智瑶听来毫无意义,与其计较实乃自降身价。眼下,小助手的提议无疑是在给智瑶挖坑。
而且这坑的出发点是为了智瑶的心情,挖得不着痕迹,可谓相当高明。若现在拥有这力量的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没准脑壳一热,再经小助手一挑拨,就真出手了。
但智瑶早已成年,心境也修炼的颇有一番境界,被骂一句就炸,或者有点本事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那是智瑶很小的时候......也不会干的事。
如果智瑶动了念头,真的让那男人在刚骂完人就立即出点事,那不仅是对路西法选择的否定,更是对智瑶存在意义的质疑——他活着就是为了和一群白痴装哔(音同,和谐)吗?而且小助手的目的也有待斟酌。
所以他拒绝动念。
上述过程看似漫长,实际上也只持续了两秒左右。否定了小助手的意见后,智瑶摇摇头,准备继续赶路。
那男人在扭了几下后也保持住了平衡,见智瑶没反应,以为智瑶怕了他,心里洋洋得意,骑着破车,继续奔向专属于他的贫穷生活去了。
渡过了小插曲,一路无事。
6:50整,校内。
由于7:10开始早读,所以来的人渐渐增多。班内零零散散的坐了些人,智瑶打了个哈欠,走进座位,趴到桌子上。
虽说在日常维持中不会感到疲劳,但要是一心多用,比如一边走思一边走路,还要腾出手来和小助手对话,顺便监测真理之眼对自身精力的消耗情况,其实也是挺累人的,尤其是智瑶刚得到的前所未见的新能力,在还没适应的情况下就敢一心N用,就这样,竟然还没出差错,也算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
“瑶~哥!”伴随着一声活力四射的呼喊,刚进教室的江湖便连人带书包的压在了智瑶背上。
“二十岁的男人也撒娇啊。”随后进门的赵唯思笑道。
“我不管,我最帅,我是你们的小可爱。”智瑶捏着嗓子,用一种很萌的语调道。
由于是一直如他兄长的智瑶在调侃,所以江湖也好脾气的笑了笑。
“行了,都坐回去吧。”为了让江湖不觉得自己是在嫌弃他,也为了让江湖有所准备而不至于尴尬,智瑶缓缓爬起。然而令智瑶没想到的是,江湖突然玩心大起,打算一直压着他。
智瑶转身时,江湖失去平衡。为了不摔倒,江湖左脚踩上了智瑶的板凳,同时双手抱住了智瑶。智瑶本来就猝不及防,再加上江湖带着书包,,一时大意之下,被江湖几乎脸贴脸地压在了课桌上......
......
江湖的肌肤很光滑。尤其是他的面部肌肤,不仅白皙,而且细腻,当别人还在为一颗颗挤不尽的青春痘而烦恼每天该怎么注意健康饮食和合理运动时,江湖却完全不需要担心此类问题。油腻辛辣,生冷海鲜,怎么吃都没关系。以至于他的母亲在平日里或闲暇时总要捏一捏或是摸一摸他的脸以示关爱之意。
江湖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除了玫瑰花香的沐浴露之外,就是特制的竹香洗发露,以及郁金香味的洗衣液的味道。
江湖的左腿蹭到并压在智瑶的......上,江湖口中呼出的热气毫无遮拦的撩在他的脸颊,萦绕在他的耳畔,智瑶竟然不受控制的石更(形同,和谐)了......
呸!
二人同时愣住,还是智瑶反应快:“小湖你......先下去。”
“哦。”江湖也愣住了,迷迷瞪瞪的应了一声,依言照做。
不理其他起哄的同学,智瑶迅速冲进厕所,扶正了卡住的位置。用凉水洗了把脸(虽然他不是很喜欢用凉水洗脸),脸上的红色才褪去一些。
回到班内,一切安静。因为——班主任来了。
对于还在读书的学生来说,老师——尤其是班主任,大概是学生们生活里第二有权威的人了。特产于申国的班主任甚至具备了其他国家的教师们死活都学不会的本领:变脸。
变脸绝技始于倾朝钱聋,加罄年间,20世纪60年代,申国的开国领袖的得力助手看过之后,亲开金口:“变脸是国家机密。”级别为2。谁也没想到,申国教师们在造就申国环境的同时,也被申国所感染,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国家机密。变脸玩儿的那叫一个收放自如,可谓得心应手,就算是练了一辈子变脸的老师傅见了,恐怕也是自愧不如,直叹望尘莫及。
最典型的具体例证就是:媚上欺下,蔑贫惧富。
当然,一切责任都可以推给环境:是申国的人文环境差,竞争激烈,领导施压,体制黑暗,压迫残酷,所有人都是迫不得已才媚上欺下的,其实大家都很善良,奈何劳保(音同,和谐)哔(音同,和谐)良为娼。
凭着良心,再说的客观点,实际上任何环境都是生活在其中的人所造就的。生活环境就是个人品行的反馈,犹如一面镜子,真实且忠诚地反映着高尚和低劣,伟大与卑微,美好与丑陋。
咳,回到正文。
班内的一切井井有条,太阳也在此时缓缓升起,晨曦微凉的风迎面拂过(智瑶坐在接近窗子的位置),冥冥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智瑶。
心中微微一动,智瑶拿了本书作掩护(《君主论》为随身携带物,处于凡人不可见状态),准备到教室外走走。
班主任像一坨(具体是什么?自己猜)一样堵在门口,:“干嘛去?早自习已经开始了。”
“班里坐着困,去外面复习。”
“学生早自习就得待在教室。”
“我去上厕所。”智瑶改口道。
“不行,上厕所有上厕所的时间,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不能出去。”
若在以往,自己的目的达不到,智瑶会直接服从于强权而非作出争论或抗拒,但现在不同于往日,外面的呼唤越发急迫,智瑶的心绪也越来越焦灼,终于,智瑶不再废话,右手突然——其实他只是很正常的伸手而已,因为速度快,所以班主任觉得突然——抓住班主任的衣领,像扔小又鸟(形同,和谐)一样将班主任扔到了一边。
班主任很没形象的滚到一旁,像个蛋。
班主任惊吊了。(字没错)
其他同学也惊呆了。
智瑶一向内向而腼腆,话极少,平常只要别人稍稍坚持一下,他就会放弃自己的意见,今天他是怎么了?
班主任那张貌似涂了粉的小白脸气的通红:“你给我回来!”边说着,边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朝智瑶走过去,看架势,是要狠狠地扇智瑶两个耳光以示自己的‘师道尊严’。
讲真,如果不理会现在的环境,这句话倒是很像被老公抛弃的怨妇的常用语。
智瑶闻言,站住,转身。
真理之眼,开启!
精神震慑:逆回!
又是一股热血涌上班主任的脑袋,让小白......班主任的近视眼前一片昏黑。就像蹲久了的人猛然站起来时常有的感觉。
本来班主任是想说一句:你今天要是出去了就别再进我这个班。(你要是走了就别回来!歇斯底里)但头昏让他无法作出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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