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重新认识你自己 (第2/2页)
可智瑶已经觉得很烦了,虽说他忍无可忍,还需再忍,但他家长也得知道停吧?以往的教训告诉智瑶:千万不能直接硬顶,不然就真的没完了。
所以智瑶极为机智地敷衍一句:“我们还是谈点有意义的事吧。”
这句话虽然有个含有商量成分在内的,表疑问的‘吧’,像个表商量的疑问句,但整个句子实际上是个披了疑问句外皮的,含有命令语气的陈述句。
果然上当。他爸情绪激动,吐沫横飞:“有意义?你说什么有意义?来,你给我说个有意义的。”
成功控制场面后,挨了一耳光的智瑶神色平静,仿佛没挨一样,指了指床,只说了一个字:“坐。”(为了缓和气氛,现在也顾不上精神洁癖什么的了)
嗯。就算他爸正在气头上,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件有意义的事。具体证明就是:他爸坐下了。
获得了初步认同并有效缓和了‘略显’僵硬的气氛后,智瑶进一步道:“不如谈谈你来我这家的目的吧,你来干嘛?”
惨,话说的太直了,智瑶心中一凛。
“哈伊呀,这还没挣上钱了,就开始赶上我们了。以后要是挣上钱了,我们是不是连你的门都不能登了?”
“我......”
“不用说,不要怕,我们将来去养老院呀。你可不要觉得你现在学好了将来我们就跟上你去享福,没有的事,放心。”
“对。”他妈接道。
“......”气氛再次掉回冰点,先前的所有努力全部宣告作废,智瑶的心中却无丝毫波澜。世界上不容易成功的事很多,即将成功但因一点小失误而又功亏一篑的事更是不少,要是对每次的失败都先来上几分钟的抱怨,那也不用做其他事了,抱怨去吧。生活教会了智瑶很多,这不过是其中一个。
不管智瑶的情绪如何,现实已经成了满地鸡毛的残局。他的家长很擅长把一点小破事扯到无限大,如果不趁现在事小赶紧收拾,等到鸡毛飞遍全世界......那感觉,啧啧。所以他的理智告诉他,暂时别去理会情绪,当务之急是先哄好眼前这两个大爷。
“那是口误......算了,(心道:“傻哔(音同,和谐)”),我的意思是,你们忙了一白天,好不容易到晚上了,也去看看电视放松一下:我呢,马上要终考,也比较忙,如果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咱们就各做各的事,你觉得呢?”
“这还像句人话。”谁说的?这不重要。反正,智瑶现在已经恼怒到大脑一片空白,曾经无数次如同杂草般蔓延的渴望再次牢牢地占据了他的灵魂。
是的,他渴望强大,所向无敌的强大。这样他就不必像现在这样卑躬屈膝地寄人篱下,看人脸色。不理他家长的脸色?这个屁放得真是比拉稀还要轻松。
至于脱离亲子关系?脱离以后,去哪?智瑶能认清自己的能力,像乘吉撕汗一样来一句‘活就活,死就死’,然后出门,接着过几天再回来?有意义吗?没有。
智瑶一旦决定离开就绝不回头,他不认为自己能在现今的社会里生存。而且他有自己的追求,这个追求被他列为最优先级事项。在完成这一切之前,他不想浪费哪怕一点时间去试着挣扎求生,更别说还有死在外面的可能了。死,他倒不怕,他怕的是死的毫无价值,要是像韩信一样死的莫名其妙就更令人难堪了,这种比他高中语文老师还要下贱和低级的羞辱足以让他死不瞑目。
所以他待在如今的家里,尽最大努力避免这些多余的倒霉事的发生。一边小心隐藏自己暗自磨砺的爪牙,一边露出恭顺微小的假面。但那渴望如同黑暗中的梦魇,疯狂的撕扯着他的良知和道德,让他在一次次的对抗中逐渐面目全非。
谁能理解这种满含屈辱却还强迫自己活下去的心情呢?谁也不能,包括与他情同手足的赵唯思和江湖。他的性格也由最初的开朗变为如今的阴郁。他的目标也由最初的守护,创造,仁慈,奉献变为如今的征服,掠夺,奴役和屠杀。在压抑之中,他也有了自己独有的城府:不是看透世事的豁达;不是阅尽人情的透彻,而是用以掩饰自身卑微和扭曲的虚伪。
在现实生活中,每个人都会遭遇各种各样的不如意甚至是不能接受的强迫,压抑,来自他人的怒火,嘲讽,谩骂,诬陷。不同的境遇让人作出了不同的选择。有的人面对不能接受的黑暗时会选择挺身而出,哪怕每一天都活的鲜血淋漓,他们也决不放弃抗争,执着的人生态度在令人嘲笑其愚蠢之余,又有些心疼;而有的人则会选择同流合污,选择暂时忍耐,即使心中的痛恨积累到无法忍受的地步,他们依旧默不作声,等待着报复条件成熟的日子。
若是没有路西法的介入,智瑶可能会一直假笑着,在不引人注目的前提下默默积累,等待力量足够后再谈其他。有可能他一生也不会积累到足够的地步,有可能世界会一直和平下去,有可能大家对智瑶的印象会一直停留在‘沉默寡言,不喜喧闹的普通人’的地步。
但现在有了外力辅助,智瑶得以极大地缩短漫长的积累过程。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智瑶单凭力量就已经能撕下笑面,去做一些很久以前就想做但迫于种种原因而不能做的事,比如大开杀戒,制造恐怖什么的。
然而他没有。
不管他家长还在说什么,智瑶都已无暇再听。他现在的全部精力都拿来压制愤怒了。以前哪怕压制失败,最多也就是嘴上骂一骂,过过干瘾。现在万一真的失控,乐子可就大了,因为他已经有能力实现一些事了。智瑶要的只是权力和尊重,暴力什么的,能不用尽量还是别用。就算真的不得已,也尽量不要亲自动手。为什么呢?首先,不能留下明显的把柄(所有人都知道与你有关,但就是抓不到证据,所以谁也拿你没办法,至少明面上没办法):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力气活永远都是下人做的。
终于,智瑶再次压制了动手的念头,《君主论》里的小助手也像废了一样,喘了很久才缓过来。
智瑶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以区区凡人之身竟然能引动这么要命的力量。小助手暗想道。
在各系能量里,黑暗能量最为强大,也最难掌控。秉承着混沌的意志,黑暗能量得以拥有自我意识。大小不一,桀骜不驯的黑暗能量只会服从于更强大的意志。
一开始在路西法的威严下,它们不得不服从于智瑶。路西法刚走,这些能量便失控了,它们渴望一位更优秀也更强大的领导者。
不久之后,智瑶展现出的凉薄和邪恶引起了它们的共鸣。它们为这邪恶而雀跃欢呼,并为这邪恶的进一步堕落而兴奋地咆哮。
于是场面差点再次失控。
第二次庞大的能量冲击虽被小助手勉强制止,但也几乎要了它的命。
这小子该不会是大人的亲生儿子吧?小助手恶毒地揣测道。直接诽復它不敢,送它个胆子它也不敢,但离得远了,暗自想想它还是敢的。不然大人怎么会这么照顾他?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其实,新生洗礼是件很麻烦的事,要是没有别的原因,单凭血缘关系,亲生儿子也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时间终于走到晚11时,撇开智瑶家长回房睡觉不提,智瑶关上灯,躺进被子里。
不管春夏秋冬,智瑶在休息时必须盖床被子。因为他觉得不盖被子就匴正式的休息,而且不专业,这也是他与正常人不同的怪癖之一。
躺进被子的智瑶精神再次松懈,但之前那股磅礴的力量却未再次失控。接受智瑶的掌控代表着被智瑶的品格所影响,智瑶阴险,所以它们便蛰伏。
睡不着,已经凌晨1时了。智瑶还是睡不着。
不待他发问,小助手及时且贴心的解答了智瑶的疑惑:“你的新躯体已经完全克制了生物的本能,你不需要通过吃饭,喝水,休眠,呼吸等活动维持身体的运作,它的能量几乎无限。”
“哦?”智瑶来了兴致,“能量不会耗尽吗?”
“你不死就不会,它边消耗边补充,这过程是平衡的。”
闻言,智瑶顿时兴奋起来。没有白天黑夜的限制,这其中意义重大,任何白天不方便做的事,都可以移到晚上再说。任何他暂时还缺失的能力都可以以双倍速度进行学习。
想毕便也不睡了。刚要下床翻看《君主论》,突然间,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响:“有些事物不必亲眼所见,意念触及,因果亦可皆知。”音色不像小助手,也不是他的教父。
“嗯?”智瑶道。
“怎么了吗?”小助手赶忙道。
“刚才是你在说话?”
“不是啊,怎么了?”小助手道,“出什么事了吗?”
“不,没什么。忙你的去吧。”智瑶道。
“哦。”小助手不疑有他,潜回《君主论》里沉寂无声。
刚才是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