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当下与往昔 (第1/2页)
“？”智瑶听到声音，立即从惊讶中情醒，迅速锁定声音来源并最终将目光定格到书上。
“你是......？”
一句很普通的问话，却再次成功地激起了小助手的怒火，装什么哔（音同，和谐）啊？你个吊丝，凡人，如果不是......那位大人，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你是......？’！我......，它没敢接着想，因为它突然感到一束目光扫过它，那是路西法独有的威能，它能无数次从路西法的无差别AOE（范围型）怒火中幸存，就是因为它牢记了这道威能。
尽管不满，尽管还想继续悄悄骂，但正事是耽误不得的。一念至此，小助手只好用冰冷而不失恭谨的语气答道：“在下是你的助手，是......路西法大人派来辅助你的。”
以智瑶的智商，自然能听得出这条名叫‘小助手’的玩意儿的迷之蔑视，但这玩意儿是他教父派来的（这个新爹认得真是毫无心理障碍），十有八九是他教父信任的东西，换句话说，这东西有可能是他教父的心腹。还有十之一二的可能是，这玩意儿属于很不得志的那类货色，被他教父打发来做点引导新人的工作。说是辅佐，那应该就是辅佐，以路西法的实力，要监控乃至收拾他实在太容易，不需要放个这么明显的探头。
捧得起你，自然也踩得扁你。
智瑶对这句话深信不疑。所以在探清这条玩意儿在路西法那里的地位前，智瑶不打算轻举妄动或提前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但若把它的蔑视当作不知道处理，又显得过于懦弱。这种做法不但不会换回感激，反而会招致嘲弄和进一步的蔑视。因此在不至于激怒路西法的前提下，智瑶不冷不热，不车欠不石更（形同，和谐）地来了一发‘智瑶三连’（智瑶独有的迷之三连，包括所以呢？然后呢？有意义吗？）中的第一式，同时也存了试探的心思：“嗯，所以呢？”
“......”就算小助手自诩灵活机智，此刻也想不到该如何应对。
场面一时陷入了让小助手单方面尴尬的沉默。
仅仅是初次见面，两个自诩智谋超人的生物便对对方产生了微妙的敌意。
......
路西法在远处用目光警告了小助手一番后，就像所有把小孩放在幼儿园里的家长一样又看了看智瑶那边的情况。当看到智瑶的所作所为后，不禁摇头微笑，但他并未返回，而是返身前往他现在的家——地狱。
......
地狱入口。
还是熟悉的感觉，还是熟悉的气息。尽管路西法已经不需要呼吸，但这里依旧让他无不沉醉地深吸一口气。
“......？”不对，掺杂了别的，不是往常那样纯粹的黑暗。路西法略一扫视，瞬间便找到了让他不舒服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个年长的男子，长着浓密且洁白的胡须和头发，穿着朴素的麻布衣服，斥摞（音同，和谐）双足，行走在这片污秽的土地之上。
远远的看到那男子，路西法无奈地叹了口气。收拢了华美的羽翼，在离男子极远的地方便落下，而后步行，向那男子走去。
敢在地狱入口徘徊且能让路西法这么做的，世上只有一位——路西法的创造者，祂的父亲——天父。
“父亲公务繁忙，也抽得出时间来地狱闲逛？”路西法的语气无不揶揄。
“你总让人不省心。”天父的声音永远威严而慈祥。
“我可没‘干涉’物质世界。”路西法道，并特意在‘干涉’两字上加重语气。
“我还什么都没说。”天父道。
闻言，路西法立刻摆出了战斗准备的姿态。祂已经说了，自己没有‘干涉’世界运转进程，但祂的行为毕竟是打擦边球，这种事可以大，也可以不大。现在看来，天父好像不打算放过路西法。
“放轻松，我的孩子。”天父将自己的双手摊开以示自己没有敌意，“我并不是来指责你的。”
于是乎，路西法还真就放轻松了。
“我想和你谈谈。”
一听这话，路西法原本还算和善的表情瞬间就垮了。上次天父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是带他去伊甸园参拜亚当......
伊甸园。
路西法：“......”看着自己新出现的弟弟，路西法的心情一开始还是不错的，甚至在亚当做出种种引人发笑的举动后，路西法的心里也没有如其他人一样的鄙夷和嘲笑，反而充满了要耐心教导这个弟弟的责任感。
对，祂一直是耐心的。此时，祂已经在心里思考着怎么培养亚当了。
直到天父让路西法参拜他。
参拜他？
我？参拜他？！
就凭他？！！
路西法当时就炸了，气到心态崩溃。他是谁啊？玛丽隔壁！老子比他早出生多少年？要老子拜他？老子带着炽天使在第一线和恶魔打生打死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呐！你算老几啊？
路西法没去质疑他的父亲是否脑子进水了，一方面是不敢，一方面是尊敬，他不能对自己的父亲如此无礼。
但顶两句嘴，祂还是敢的，当然，一向优雅高贵的路西法就算再生气也不至于像小混混一样爆粗口：“为何要逼我参拜他呢？我绝对不会参拜如此卑劣，比我晚出现的东西。在他成形之前，我就已经存在了，他才应该要参拜我！”
然而，亚当一边挖着鼻孔一边看着他，目光呆滞。之前在路西法眼中还算可爱的天真烂漫，此刻就像在嘲讽他。
“哥哥，你为什么要生气？你好像很愤怒，是谁让你不高兴了吗？”亚当的问候是恳切而真诚的。
“不要看我！”路西法终于怒不可遏，暴喝出声。
亚当吓得一个激灵，立即把头转向别处。然而一秒后，出于对兄长的关心，他又把头转了过来。
路西法再也说不出什么话了。事实上，他怕自己再一开口，就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当着父亲的面殴打弟弟？路西法倒不是不敢，但只怕他真打了，他的父亲就该亲自出手收拾他了。到时候灰头土脸不说，还显得他气量狭小，太过掉价。
怀揣着一腔无处发泄的怒火，路西法阴着脸，出了伊甸园。
伊甸园，这个象征着安宁与欢乐的地方。原本是路西法在战事暂缓时常来的小憩之地，在出了亚当这件事后，便彻底上了路西法的黑名单。
与路西法一起铁青着脸出来的还有萨麦尔。作为路西法最亲密，最信任，也最得力的辅佐官，萨麦尔与路西法心神相连，所以祂可以十分直观地体会到路西法的愤怒。
出于为上司分忧的想法，萨麦尔去找亚当单挑了。因为路西法是长兄，所以有所顾虑，但他萨麦尔可没有。抱着让亚当‘小小的’难受一下的想法，萨麦尔以一种极其敷衍的态度面对亚当（因为土之子亚当是新生儿，力量应该还很弱）。
应该毕竟只是应该，大地的力量是雄浑而厚重的，再加之新生儿亚当出手没有轻重和敌友的概念，只是一个照面，萨麦尔便被重创。
萨麦尔几乎是拼了老命才逃回水晶天，亚当在后面穷追不舍，一副谁挡路就杀谁的气势。
到了水晶天边界，萨麦尔直冲进去，亚当犹豫了一下，便紧跟着冲了进去。
炽天使身为天界三大上位阶天使之一，本身就是为战斗而生的。哪怕是最普通的炽天使，只要聚在一起，也不是土之子这样的新生儿可以对抗的，有神佑之印也不行。
炽天使们将亚当围住，并将萨麦尔保护起来。亚当依然很没眼色的不依不饶（因为蠢），好在他还没蠢到家，知道不能在水晶天动手（对面人多），只是和炽天使们要人。
亚当仗着自己是与路西法同一阶次的神子，心中的虚荣心已经膨胀到快要爆炸的程度，所以和炽天使们说话时，语气不是很和善。但炽天使们也不是什么善茬，在天界，他们只需要对天父（出于尊敬）和路西法（出于畏惧）使用敬语，至于其他人，尤其还是亚当这种要什么没什么的新生儿？呵呵。
眼看气氛越来越紧张。在双方即将爆发武力冲突之前，终于，一声怒喝响彻整个水晶天：“住手！”
闻言，所有炽天使立即整齐划一的右手单手紧握武器，左腿屈膝，上身微弯，头颅稍低，以示恭敬。
亚当自然听得出那是他长兄的声音，但他依旧大剌剌的站着，心中的想法非常单纯：是萨麦尔先惹我的，就算他是你的副官，你也不能不讲理吧？我可是你弟弟啊。
萨麦尔见到长官，只来得及叫一声：“大人。”，然后就很干脆地晕过去了。
见状，路西法原本就不算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纯金色的眸子盯住亚当，就像在地狱第一线时盯着巴尔（地狱当时的三大统治者之一，称号为毁灭之王）一样。身边的炽光圣焰也在缓缓流动，怒意已经到了几乎压不住的状态。虽然仅凭祂看见的，祂就能把大致情况猜个大概，但祂还想听听亚当怎么说，所以祂忍着没在第一时间动手。
被长兄这么盯着，亚当没来由的一阵心虚：“是他先惹我的。”
听到亚当这么说，路西法身边地位高一些的炽天使们悄悄抬起一点点头，幸灾乐祸地看着亚当。
果然，路西法没有说话，继续看着亚当，表情已经冷的快接近冰块了。
亚当‘灵机一动’，又是一句：“你可是我哥哥。”
闻言，路西法的表情骤然解冻，微笑温和的犹如九层地狱里的寒风：“让我先理一理情况。现在首先是，萨麦尔去挑衅你，结果被你打个半死；然后你觉得不过瘾，跟着冲进水晶天，打算宰了萨麦尔，还要和我的人动手，顺便拆了我家，就因为我是你哥哥，是这么个意思吧？”
亚当想了想，好像大致是这么个情况，便腼腆的笑了笑，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对。”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你能把萨麦尔打个半死还能顺手拆了我家是在夸你啊？”路西法的微笑越发和煦，实际上他已经气得手都开始发抖了。
亚当此刻的表情就像那些被老师夸‘你真棒’的小学生一样，想笑又不好意思表现的太过得意，挠了挠头：“嘿嘿，没有啦，也就一般吧。”
“混账！”搞清情况的路西法勃然大怒，随着他的话音过后，整个水晶天都开始微微发抖。
亚当这才反应过来路西法真的不是在夸他，顿时委屈道：“你可是兄长！你就这么偏袒别人，这样对待自己的弟弟吗？”不知道是突然脑抽还是智商上线，亚当又补了一句：“你这么做，天界有谁服你？！”
“你太放肆了！土之子·亚当！”路西法也终于气昏了头，把亚当的身份说了出来，不算高贵的出身无疑是在当众狠狠地刷他的面子：“吾的做法，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随手一挥，就像吹飞一粒灰尘，亚当以一种他想象不到的速度飞回了伊甸园。
“路西法！”
“路西法！快停手啊！”
水晶天这边闹出的动静惊动了整个天界，同为三大上位阶天使的座天使天使长加百列（女）和智天使天使长米迦勒（男）匆匆赶来，刚到便见亚当飞出水晶天去。
好在路西法就算气昏了头，下手也依旧有分寸。亚当就像被主人推出门的不受欢迎的客人一样，只是方式略显粗暴而已。
米迦勒和加百列自然看得出来。
就算亚当使路西法震怒，就算亚当打伤了萨麦尔，就算亚当未经允许就闯进水晶天还险些拆了他的家，念在亚当是自己弟弟的份上，路西法依旧没有下狠手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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