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虾子泥鳅钻进网,郭忠举起手来大喊一声:"打!给我狠狠的打!"
刹那间,步枪机枪同时响起来。敌人扑扑通通倒下几十个。奔跑在坦克车后面,大田挥刀叫着:”机枪机枪!”当下有两个机枪手在路边驾起机枪,朝着路两边的火力点狂扫着。车炮和机枪也吼叫起来,因炮位太高没能击中目标,炮弹飞落到麦地里把战士们吓一大跳。蹲在壕沟边墟土上,郭忠抱着机枪正狂扫猛射,忽见一辆坦克车调转方向朝自己这边开过来,车上的机枪喷着火焰吼叫着,突突突……叫个不休。嗖,一颗子弹擦肩而过,他觉着左胳膊被东西钻一下,疼痛立马显现出来。他立马觉察到左胳膊被子弹穿透?轻伤不下火线!”坦克车!”他朝着身边两个战士喊道,想提醒他们注意。嘈杂的枪声中,俩战士继续射击着根本没听到。坦克已经哗哗地开过来,它想用它那钢铁履带碾轧战士的血肉之躯。情况危急刻不容缓,郭忠丟下机枪跑过去伸手抓住俩战士肩膀滚下沟去,利用惯性把他俩坠翻到壕沟里边,坦克隆隆地响着开了过去。因为太迟,一个战士的左脚被坦克的钢链给轧烂。已经离开的坦克忽然来个九十度大转弯,迎着槐树林边正射击的战士冲过去,车炮和机枪还在不住地吼叫。慌乱中郭忠从壕沟里爬了起来,从两个战士身上抽出四柄手榴弹解开受伤的战士小腿上的绷带,迅速地捆绑好手榴弹然后提着它朝着坦克车撵过去,边跑着他拧开手榴弹后盖,想着放到哪个位置最合适?车前边还是车后面?手榴弹爆炸至少得三秒钟,车后炮肯定不行,只有放到履带前头。箭步如飞地往前跑着很快接近坦克,和坦克车并排地跑着他拉开了导火索,不偏不离地扔到履带前边两尺远处,就地一磆碌离开了坦克车,轰隆一声巨响过后,只见坦克车依旧往前冲着,撞倒一棵半大不小的槐树,继续再冲忽听见哗啦一声响,差不多已经断裂的履带终于不负重荷完完全全地被蹬拨开来,它象是一头被砍去一条前腿的老黄牛似的原地扑动着打着转无法前行。慌乱中坦克司机正猜想着,会不会是履带被树桩抵住才动弹不得的?坚固的钢铁链条怎可能被轻而易举地炸断?八嘎,该死的槐树桩真要命!
几辆坦克狂奔着驶向庄子西边,剩下的就是伏在路边正狂扫着的三梃机枪,因为有他们的掩护使得几百个鬼子和伪军从面前跑过去。见状郭忠有些着急,他抱着机枪扫射着朝身边的几个战士喊道:"绕过去,炸掉它。"
有个战士提着手榴弹钻进槐树林,绕道离敌人最近的壕沟边上,突然直起腰扔出手榴弹,却没能击中目标,他抬手又扔出一颗然后转身往林子里跑,就在这时候他不幸中弹倒下。
怒火胸中烧啊,郭忠丟掉手中的机枪猫着腰跑过去从倒在壕沟上的战士手中拿过一颗手榴弹,突然站起身用足气力扔了出去,炸弹在敌人火力点附近爆炸,敌人的机枪稍稍停息又有一梃吼叫起来。死灰复燃说明敌人机枪手还有活口,郭忠跑回来抱着机枪站了起来,狂扫着往前走着喊道:"冲过去,干掉它!"
十几个战士跳出壕沟冲了上去,跟二十几个鬼子兵拼起命来,一会儿刺刀刺,一会儿枪托砸,殊死拼搏谁也不会谦让。郭忠紧握枪杆子抡起枪托朝鬼子砸去,直砸得鬼子腿断胳膊瘸血流浑身,直砸得鬼子**迸发撒满草地,他的脑子里闪过肖家夫妇俩惨死的场景,于是他拼杀的劲头更猛更有力,很快地他们就消灭了这股顽敌。
提起机枪郭忠带着战士跑向槐树林西边,就看见埋伏在麦地里战士们正射击着,奋力阻击即将从身边跑过去的敌人。他喊了声:"冲过去,截住它!"他打着枪向前冲去。
正应了那句话,敢拼命的遇上不要命的,恶狗撵不上怕狗!尽管战士们用尽全身解数想截住敌人却未能随心所愿,猖狂而逃的鬼子和伪军在三辆坦克的掩护下很快穿过二道防线朝着正西边狂奔而去。战士们打着枪紧追不舍,这时候跑在后面的那辆坦克忽然转过来,打着枪炮追着战士们满地跑,有几个战士被击中要害处倒到地上。几百个鬼子和伪军趁着混乱蜂拥而至追着另外两辆坦克跑过去。
望着横冲直撞的坦克,郭忠边跑着边朝冲到前面的战士喊:"炸掉那辆坦克,炸掉它!"
有的战士听见,有的战士没听见,因为枪声太响太嘈杂。前面跑着,郭小宝听到父亲的喊叫,他疾跑着喊着:"有手榴弹的快拿出来。"跑进麦地的时侯,他已经搜集到四枚手榴弹,把手榴弹合放一起,捆绑缠好起身就跑,却被父亲抓住胳膊。郭忠从儿子怀里夺过手榴弹,把机枪递给小宝提着手榴弹就跑,却被小宝扯住军服,他着急地说:"爹,你不能去,你岁数大腿脚不方便,还是我去吧?"
郭忠说:"儿子,那可不行,你年轻无经验不能去冒险,我去最合适,你让开!"
小宝说:"你是我父亲,子大不让父上前,快把手榴弹给我,快点!"
郭忠说:”你是我儿子,父疼子年幼你不能去,快闪开别烦人!"
父子俩正争论着就听到一声巨响,大伙纷纷抬起头,只见那辆坦克原地打着转停滞不前,又见郭列提着枪纵身跳了上去,端着机枪对着车顶盖就是一阵狂扫,立在车顶上叫道:"滚出来,快滚出来!"
从里面钻出来几个人,其中就有鬼子中队长小田。郭列端起机枪勾动扳机,突突突……一阵狂扫处决掉这几个敌人。
快步跑过来的郭小宝朝着父亲埋怨说:"看看还争吧?又让二哥抢了先!"
用不上吩咐也用不上命令,一千多个战士端着枪箭步如飞地追赶着,狂跑猛打来到庄子后边那片高包地上。两辆坦克车见势不妙调转车头奔向庄子后边,两个鬼子兵把机枪驾到坦克上扫射着从不间断。战士们被敌人火力压得喘不过气来,爬在地上射击着奋起还击。郭忠一边组织火力射击,一边派人迂回过去,想从侧面冲过去炸毁敌人坦克。还没等两个战士靠过去就遭到几挻机枪的封锁,俩战士进不了退不出动弹不得。郭忠正想着办法营救俩战士就见两辆坦克扭转车头朝西边跑去,几个鬼子兵抱着机枪跑在坦克前头。战士们站起身继续追赶,跑出半路地站住,因为敌人渐渐的远去,想撵上它消灭它已无可能,大伙只有望之生叹!
这时候,郭忠听到一声喊叫:"郭团长,郭团长。"他回头看见一个国军战士匆匆忙跑了过来,来到跟前呼呼地喘着气着急地说:"郭队长他受了重伤,你快过去看看!"
郭忠吃了一惊,他相信战士说的是实话,常言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何况是在激烈的战斗中,横飞的弹片,密集的子弹随时都会剥夺战士的生命,血肉之躯怎能抵挡住钢铁?他转过身朝庄子北边迈开了脚步,大步地走着他在心里呼唤着:"儿子,你还年轻,革命道路上刚刚起步,若是你真的出了意外有个闪生,你会亏对培养你多年的党和政府,也会有亏于跟你喜结良缘的春梅姑娘……尽管你和老爹有过争执,但那件事已经成为过去。那天老爹当着战士的面掂棍子打你纯属爹的错误,还请你原谅!我承认自己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动不动就瞪眼打人,暴躁的脾气至今没改,自己不配做共产党人的地下工作者,我正想着等这次战斗结束向你陪礼道歉,人生苦短啊儿子,我会珍惜现有的血溶于水的父子感情!请你不要怨恨你的父亲,你要坚强起来要挺住,老爹相信你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