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筹钱看病 (第2/2页)

这茶杯也跟过去无数个同胞一样，熟练地配合他的力道，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后，壮烈牺牲。
　　
　　赵天亦对父亲无端的暴怒早已习以为常，他一边收拾这遭殃的茶杯，一边碎碎念着：“还不是你人品差，导致大家一个个都不信任你！”
　　
　　“臭小子，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呢？”
　　
　　赵大童眼睛虽然老花，可耳朵却是灵敏的很。
　　
　　听到儿子辱骂自己，他暴怒地从竹榻上站了起来，挥起那黝黑粗壮的手臂，在空中呈四十五度角华丽地甩落到赵天亦的脸孔上。
　　
　　静谧的屋内，传来几下清脆的啪啪声！
　　
　　赵天亦捂着脸，用不服的眼神盯着父亲道，“这是他们的原话。小姑说六年前他寄放在咱家的两块手镯被你偷偷卖了;三舅说前些年他借了你五百块，你还没还他；四奶奶说咱们所有亲人里，就你最没出息，都毛五十的人了，还到处问人借钱；小爷爷倒是想施舍点给你，但是被他女儿给拦住了，说借给咱家，肯定是跟前面那些亲戚一样，有去无还！”
　　
　　“行呀！这些人心胸这么狭窄，多年前的往事还记得这么清楚！行！咱们现在落魄了，这帮刁民就看咱家好戏呢！行，老子不借了！。”
　　
　　赵大童怒目圆睁，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爸，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把羊群给卖了！你现在生病了，晚饭我来烧！”
　　
　　赵天亦不忍看到父亲如此痛苦地咳嗽，将摔碎的茶杯收拾完后，捋起袖子，在门外拿了几颗堆放了几天的干瘪青菜和茄子，开始淘米做饭。
　　
　　“小子..这才像话！刚才我有没有打疼你？”
　　
　　赵大童见赵天亦主动烧饭，态度良好，也收敛住自己的火爆脾气，象征性地送出一句关心。
　　
　　赵天亦以装作没听到的方式拒绝回答这老头的多余问题，一边淘米洗菜，一边还是像刚才那样碎碎念着：“都感冒成这样子，还抽烟？抽不死你！”
　　
　　“臭小子，你嘴里叽叽歪歪地说些什么呢？是不是又在说我坏话？”
　　
　　赵大童似乎又听到了儿子的埋怨，刚刚恢复平静的表情又开始大幅度狰狞。
　　
　　“没…没有的事，我做饭了！”
　　
　　在烧饭的时候，他又回头瞥了静坐在门口唉声叹气的父亲一眼。
　　
　　看到他抽烟一根接着一根，赵天亦突然有点心疼，有点憎恨，又有点无奈，为什么，这个五十出头的男人，会落魄到，连看病的钱都没有！
　　
　　……
　　
　　赵天亦半夜里肚子巨痛，想上个茅厕解急。
　　
　　但是他刚下楼，却听到茅厕里又传来一阵咆哮声：“臭小子，你他妈的晚饭怎么烧的，是不是烧饭前，小便没洗手？”
　　
　　赵天亦赶着找地方救急，没心思跟父亲扯谈，匆匆地抛下一句“咱家多久没吃新鲜的菜和肉了，还不是因为你没钱？”后，便披着外套去漆黑的马路边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