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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_第154章 嫁衣

第一卷_第154章 嫁衣 (第2/2页)

猛地听见无暇的名字,让君子墨的全身都控制不住地僵住,君夫人却没有注意到,只是继续一个劲地说道:“你自小就是有主意的,娘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娘也从来不问,因为娘知道你肯定能做的好,只是这一次,娘想问一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时圣上赐婚,你那不情愿的样子只要长眼睛的就能看得出来,后来姬无暇进门了,你对她的不待见整个京城都知道,你洞房花烛夜在外面过可是多少人亲眼看见的?虽然这些都是家丑,按理不该外扬,但是当时你想借机给她下马威将她逼走,所以爹娘都没有阻止你。”
  
  “现在她终于走了,你们和离了,这不是正好吗?她在咱们家里,给咱们惹了多少事?不说府里的事情幸好我没有让她接收,饶是如此她还把微茗的孩子给弄没了,这不提,就单单说朝堂上,你和你爹上上下下有好几次的起复,哪次不是和她相关的?”
  
  “皇上看重她,惯着她,偏偏她和咱们也没亲厚到哪里去,留着她不是谋取福祉了,不带来祸害就是好事的,现在好不容易离咱们远远的了,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娘也知道,你大约是不甘心,她到底是个公主呢,而且还先去求职和离,现在又要嫁人了,只是既然圣上已经赐婚了,事情都已经定下来了,你也把心思收一收吧,你几个唐兄弟的孩子都已经会走路了,你却还是一个子嗣都没有,母亲也为你着急呢,就是为了子嗣,你也多往后院里面走走吧,你若是觉得两个姨娘不好,娘就做主再给你挑上几个如何?”
  
  说道子嗣,君子墨的身体越发地紧绷起来,他不是没有子嗣,他有的,他曾经有过的,可是却被他的怀疑和伤害给扼杀了,到了现在,他连后悔的力气都没有了。
  
  也许刚开始听着他还在愤怒,可是越听到最后,他就越是无力,到底是他的纵容还是无暇的失败,君夫人对于无暇的离开不仅没有一丝的挽留,反而满满的庆幸,从她口中说出来的,他曾经对无暇的伤害,都是那么理所当然一般。
  
  她却不知道,他有多么悔。
  
  “母亲……”君子墨沙哑地轻唤着,“这些事,你就不必再管了。”
  
  君夫人闻言,原本升起希冀的脸上顿时一片焦色,“你这孩子,娘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听不下去呢,你说你都多大了,到现在两个孩子都没有,你还天天在书房里留宿,都不往后院里走动,你,你,你跟娘说,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君子墨一愣,然后忍不住无奈地笑了一笑,接着认真地说道:“我身体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是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
  
  “什么?”君夫人惊呼了起来,指着他的手被气得直抖,“你怎么能这么想,你你……”
  
  君子墨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随即道:“母亲别生气,我只是现在不想要,又没有说不要。”
  
  君夫人眼泪都被气得掉下来了,“那你是什么意思,你说啊,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子墨?到底为什么?”
  
  君子墨轻轻地笑了笑道:“因为,我的孩子只能从她的肚子里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可是语气却斩钉截铁,君夫人一愣,下意识地问道:“谁的肚子?”只是话音还没落就已经反应了过来,又是气得心口疼,“你果然是还惦记着她,她到底哪里好了,你以前不是很讨厌她吗,你不是要娶姬无垢吗,反正现在姬无暇已经和离了,娘为你去求娶无垢可好?”
  
  君子墨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将君夫人攥着他袖子的手拽了下来,只装作没看见她祈求又希翼的目光,撇过头去道:“不必了母亲,这件事你真的不必再管了,我走了。”
  
  说完便抬脚大步地离开。
  
  一路上微微养着头,将涌入鼻腔里的酸涩给压抑回去,君子墨看着蓝的没有一丝白云的天空,猛然又想起那一天,她穿着天蓝色的衣裙站在廊下,微风吹拂着她的乌发蓝衣,她浅笑盈盈,岁月静好,安然浅寂。
  
  可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可是,他真的不甘心,明明那一晚,她还为他流泪,明明她还是爱着他的,却还是选择嫁给席满观。
  
  她为什么会答应,君子墨不是不知道,原本就亲近的两个人不是没有感情的,再加上席满观一直守在她身边,尽心尽力地照顾她,护着她,将她放在手心里爱护,还有姬府之前的变乱,席满观也出了很多力。
  
  无暇就算不是为了报答,那也已经被席满观感动了,何况他们之间原本就有情意呢,即使不是爱情,那也是亲情。
  
  往后她们即使不会过着浓情蜜意的日子,那也会是云淡风轻幸福安然的生活。
  
  他每想起一次,就恨不得时间重来一次,这一次他谁都不要喜欢,只对她一个人动心,只守着她一个人,爱着她护着她,不让任何人伤害她。更加不会让席满观有机会见到她。
  
  可是即使时间不能重来,他也不会放弃,感激不是爱,无暇会后悔的,所以他一定要阻止她!
  
  君子墨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若隐若现,然后他重重地攥了两下,心里也做下了决定。
  
  大婚的时间被定在了两个月后,时间上很是匆忙,原本钦天监算出来的好日子有三个,夜谨言本是想定在半年之后的,毕竟大婚不必其他,有很多琐碎的事情,而且再小的事情都不能疏忽了,不然就是不吉利。
  
  谁知圣旨写好还没下的时候,席满观就早已从钦天监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当天就跑过去和夜谨言说,要定在最近的两个月之后。
  
  夜谨言很是无语地看着他,很是怀疑如果一个月之后有个好日子,那他是不是也就定在一个月之后,“两个月你那边忙的过来吗?还有你大婚了,你的爹娘可过来?”
  
  席满观道:“从下聘到大婚,该准备的我早就准备好了。”
  
  夜谨言默,他还是小看了他的决心了,人家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把新娘子弄到手了,等于挖好了坑就等无暇跳进去了,他想着突然觉得不对劲,忙在心里“呸”了两口,说的好像无暇掉坑里一样,席满观和君子墨不一样,他一定会善待无暇的。
  
  然后又听他道:“我爹娘那边也早就和他们说过了,当时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娶到无暇的时候,就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他们若是能赶过来最好,若是来不及,我是打算先在大越摆酒席,然后带无暇回大炎,再摆酒席。”
  
  “这样……”夜谨言蹙起了眉头,想说如果席家一个都不出现的话可能会让人觉得是对无暇不满意,不过转念一想,就当席满观是招赘的额驸就是了,这样一想,他心里立刻就好上了很多,点点头道:“也好,只要不亏待无暇就行。”
  
  “我定不负于她。”
  
  夜谨言听他说的郑重,一边往御案那边走一边摆摆手道:“我自然是信你的,不过若有了万一,朕也不会饶了你。”
  
  说着从桌上翻出了之前赐婚的圣旨扔到了火盆里,然后亲笔又重新写了一份改了时间的,直接交给了他。
  
  席满观紧紧地握着圣旨,脸上松缓了一些,眸中满是笑意。
  
  两个月的时间传到了无暇耳中,让她愣了一下,随即看着手中的红绸,蹙着眉头苦恼了起来,两个月的时间,让她怎么来得及绣嫁衣?
  
  之前嫁给君子墨的时候,因为时间匆忙,嫁衣是绣娘绣好的,实在是她心头的遗憾,所以这一次她打算自己绣的,可是谁料到时间竟然会这么紧迫,她连布料都准备好了,难道又要放弃吗?
  
  席满观走进来的时候就见着她微皱着眉头,一脸怔愣地坐在那里发呆,膝盖上铺着大红的布料,将她的小脸映得一片通红。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席满观走过去,伸手抚平了她的眉头。
  
  无暇回过神来见到他,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一般,迅速将膝盖上的布料放到了身后,一边抚了抚头发道:“你怎么来了?”
  
  席满观见她羞赧的样子,眸中带笑,面上却是委屈,“无暇这是不愿瞧见我么?”
  
  “没有,可是,大婚之前不是不应见面的么?”见他挨着坐在身侧,无暇的耳根浮起了烫意。
  
  “只前一天不能见面罢了,”席满观说着,余光看见她藏在身后的手在无意识地揉着大红的布料,于是道:“无暇这是要做衣服,是嫁衣么?”
  
  揶揄的语气好像是一把火,将她的脸烧得跟身后的那匹布料一样红,无暇咬了咬嘴唇道:“都怪言哥哥,为什么将日子定得那么近,让我都来不及亲手绣嫁衣!”
  
  席满观身体一僵,随即在心里暗道“皇上你就帮我背一次黑锅吧”,一边还郑重其事地说道:“皇上也是为了咱们好,而且你是镇国公主,按理是要穿着公主的吉服的,只是我觉得那吉服虽然华贵,但是太过繁复厚重,天气有些热,我怕你受不了,所以才特意求了皇上免了这个礼制的。”还十分邀功地捧了自己一把。
  
  果然无暇立刻点点头,“原来如此,”说着又难免郁闷,“可是我来不及绣嫁衣了。”
  
  席满观面色柔和地一笑,随后抬手击掌,门口立刻进来了几个捧着托盘的丫鬟,排成一队走过来,停在了无暇的面前。
  
  托盘之上都是用红色的绸布盖着的,看不见底下放着的是什么东西,无暇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席满观,对上了他鼓励的目光,“去掀开看一看。”
  
  无暇手指一紧,有些期待又有些羞赧,然后起身走过去,掀开了当中的那个托盘。
  
  红绸飘落,只见那托盘上整齐地叠放着的,正是大红色的嫁衣!
  
  虽然只看见了领口和前襟,可是只是这么一部分,就足以想象全貌。
  
  繁复而精致的缠枝莲花纹,点缀金丝、银线,华立而不凌乱,结成梅花形状的盘扣,上面戳着温润的珍珠,却是粉红色的,目之所及的几颗都是一般颜色一般大小,极是罕见。
  
  席满观见她只是看着却不动,忍不住走上前去,伸手捏住两肩,然后手腕轻抖,那嫁衣便飘散开来,丝滑的绸缎水一样地微漾着,层层叠叠的镶边垂落,将裙摆处的彩蝶映衬的活灵活现。
  
  裙裾微扬,广袖垂荡,华贵雅观。
  
  无暇忍不住伸手去触碰着那好似活的一样的鸳鸯,脸上微红,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席满观轻声道:“喜欢吗?”
  
  无暇仰头看了一眼,清晰地看见他眼中的紧张和期待,于是忍不住微微笑了,笑着笑着就落下泪来。
  
  席满观见状忍不住轻叹,碍于有人在场也没放肆,只是道:“去换来让我瞧瞧,我去年就请人做了这嫁衣,只怕现在你身形变了些,若是不合身,也要让绣娘改一改。”
  
  他说去年就让人做了,这话的意思实在太过深远,无暇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随后点点头,让聆雪捧着那嫁衣,便去屏风后面换了来。
  
  席满观却又指了指其他的几个托盘道:“除了头上的凤冠,旁的都试一试吧。”
  
  聆雪和听雪依言捧了进去,无暇一一掀开,脸上却微红了起来,难怪要盖起来了,连小衣和袜子都一应俱全,可算是从里到外都准备齐了的,甚至还有鞋子都备好了,绣着的并蒂莲花,当中的花蕊之上缀着一颗硕大的珍珠,旁边的荷叶上的露珠也是米粒大小的珍珠,看上去实在精致无比。
  
  无暇一件件地穿起来,最后套上了修鞋,觉得整个人都有些不真实,身体僵直着都不敢随便动,还是让聆雪和听雪扶着转过屏风去。
  
  席满观一眼就看见那大红的身影,然后只觉得天地之间除了那一抹红色其他的都变成了黑白,忍不住怔怔地就放下杯子走过去,连茶杯没放好歪倒了都没注意。
  
  “无暇,你真美……”他喃喃地说着,手指在她的侧脸上摩挲着,眼中的惊艳全都变成了浓郁的暗色,似乎是深邃的寒潭中泛着的水波,潋滟而生辉。
  
  聆雪和听雪很有眼色地带着其他人下去了,还特意给两人关上了门。
  
  无暇咬住了嘴唇,道:“现在让你瞧见了,等大婚的时候可就不稀罕了。”
  
  席满观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慢慢地低头,近到呼吸相吻,然后他轻轻地含住了她的唇,柔软而甜蜜的滋味似乎是琼浆玉露,让他根本无法摆脱,只想一直沉溺下去,唇齿相依之间,两人似乎都慢慢地醉了,醉到不愿意醒过来。
  
  虽然白日还是能和无暇见面,但是到了晚上,因为姬展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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