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游侠某 (第1/2页)
街道上,少年行色匆匆,来到一间高楼之前。门丁见他衣冠不整,将他拦下。
正着急时,他似乎看到了什么。连忙扯着嗓子大喊:“济长云!济长云!”
楼里一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奔出门外,奇道:“薛靖安?你来作甚?”
名叫薛靖安的少年如是这般急急说了一通,济长云面色微变,道:“你家哥子自己作死,谁能救得了。”
薛靖安带着哭腔急道:“好歹也是一条街上的邻居,求你家黄大哥帮帮忙吧!再晚点我哥的命就得没了!”
济长云冷哼一声:“你哥仗着力大没少欺负我们。现在知道是街坊邻居了?”
话虽如此说,济长云还是碎碎念着奔楼里通报去了。
片刻,几个半大孩子簇拥着一个青年出得楼来。那青年游侠打扮,腰悬一条半尺黑石,与这华楼亦是格格不入。方甫站定,没来得及问什么,薛靖安已经带着哭腔道:“黄大哥……”
男子截断他话头:“边走边说,带路!”
这时,一个门丁拦下了他:“黄冥桥,你答应今天帮看场子,哪能说走就走?这眼看着还有半个时辰就下工了,钱不打算要了?”
黄冥桥赔笑道:“这位大哥,实在抱歉。三爷那我改天一定登门领罚。这会儿我家兄弟出了点急事,我得看看去。工钱自是不敢要了,烦请您转告三爷,替我开解一二。”
那门丁讪笑道:“那薛家兄弟跟你素来不对付,你两家抢生意都抢的你死我活的。啥时候又成了你兄弟了?别怪老哥没提醒你,这小子刚才说的我可都听着了,那薛通山这回可是惹着了南海学宫的人。那帮子爷谁都惹不起,眼高于顶还个个都有神仙手段,你这去了能干吗,留神再把自己搭进去。”
黄冥桥一愣,似乎也没想到竟掺合进来南海学宫。但他立刻又笑道:“多谢大哥好意。抢生意是一码事,只为了混口饭吃。这一条街上的邻居见死不救哪能行啊!谢了您,改天请您喝酒!”
众人走远,门丁嘲弄地对身边的人说:“一根筋。”
黄冥桥领着一行少年奔城北而去,听完薛靖安的叙述。黄冥桥骂了句娘,道:“不是,薛通山脑子是被驴踢了是咋的?为了一袋子肉蔻跟南海学宫的人过不去?肉蔻再值钱能有命值钱?!”
薛靖安委屈道:“我哥都是为了我……”
事情并不复杂,薛氏兄弟翻山越岭历尽幸苦摘得了一种名贵的香料“肉蔻”。回城时被南海学子见到,提出要买。可薛氏兄弟摘肉蔻本不完全为钱,乃另有用途,所以没答应。南海学子又以谪仙楼花魁大赛的入场请帖为诱饵,兼着说愿意教给薛靖安一道修行神通。以如此赌注,提出与薛通山赌那一袋肉蔻。
薛通山太想让自家弟弟出人头地,花魁请帖尚在其次,关键是这道修行神通太过诱人。竟答应对赌。
黄冥桥知道这些南海学子一开始就没安好心。因为南海学宫的规矩极其森严,严禁将神通传于外人。轻则逐出门墙,重则散功丧命。肉蔻虽然值钱,但也绝对不可能让这些南海学子违反学规。
“你赶紧打住。”黄冥桥一口截断薛靖安的话,“南海学宫修行神通从来没听说过能传给外人,人家只不过是拿这个条件诱你们上桌。翻山越岭摘来的肉蔻,让人家几句话就骗了去?那个什么谪仙楼你们就是进去了,也就听个声,人家花魁还能看上你们一眼是怎么的?不是我说你啊薛靖安,学问没啥长进,先学着别人逛窑子来了?”
薛靖安涨红了脸,说不上话。济长云却恨恨道:“那南海学宫的人也太不讲理了。不是都说他们天之骄子吗,怎的为了一袋子肉蔻都能耍这种心眼,也不怕丢人。”
黄冥桥道:“你懂什么?肉蔻这东西是做水粉香料的顶级货色,金贵着呢。那帮子酸丁估摸着是想讨好谪仙楼哪位姑娘。再者说了,甭管是巧取还是豪夺,人家南海学宫是咱们能招惹的?人要买,你给他不完事了吗?还能换点钱。薛通山也忒不长脑子了,这点事都拎不清。”
薛靖安带着哭腔道:“那咋办啊黄大哥,我就我哥这一个亲人……”
黄冥桥怒道:“闭嘴!哭什么?你好歹还有你哥这个亲人,你看看斜田巷哪个不是无父无母?碰着点事就哭,就是你哥太惯着你了!”
忽然,他停了脚步,众人也都跟着他站住了。
“不成,这么去非全搭进去不可。”黄冥桥道,“长云你带着其他人先回家。”
济长云梗着脖子道:“不回!”
黄冥桥怒道:“都听我的!其他人都先回家待着!薛靖安,你认得南海城守府衙吗?”
薛靖安点了点头。
黄冥桥咬牙道:“你这就去通报苏抑光大人,死活得见着他,见了人二话不说直接跪下!就说南海学子在城北闹事,请他赶紧派人来,慢一步仔细出人命!”
薛靖安领命而去。其他孩子也都已散去,偏是济长云一副天不管地不收的样子死活不走。黄冥桥骂了一声也没再勉强,带着他便赶路。
黄冥桥知道,薛通山并不蠢,他不可能不清楚南海学宫的分量。这家伙视自己弟弟比命还重要。不用想,一定是薛通山护犊子跟人家起了冲突。
济长云在一旁问:“黄大哥,薛通山他们老是跟咱抢生意,还老仗着力大欺负咱,你干嘛要去救他啊。这回他自己不长眼惹了南海学宫,不是正好给咱除了一个对手……”
黄冥桥平静道:“长云你记着,抢生意是因为大伙都要吃饭。薛通山再怎么着,跟我们也是自家人关起门来打架。轮不着外人欺负,懂吗?”
济长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事发地点。
那是路边的一间茶铺,就在北门旁不远。高高立着的旗杆上,飘扬着一个“茶”字,以及被人不知用什么手段吊在上面的薛通山。
黄冥桥暗吸了一口气,低声道:“仔细着,找机会把桌上那色子换了。”
济长云暗应一声,黄冥桥便走上前去。扫了一眼旗杆上的薛通山,口鼻淌血,已然神志不清了。
只见几个青衣桃枝服饰的男孩学子,正坐在那好整以暇地等着他。
“我当那小子去搬什么救兵呢,原来只是个泼皮无赖。”为首的南海学子挂着得体的微笑,从容不迫地说道,“我们就在这专门等着看他能找来什么帮手,怎么,你要替人出头吗?”
“哪里敢呢——”
黄冥桥拖长了尾音,一脸皮笑,道:爷们儿都是人尖尖儿,哪犯得着跟我们这等人计较。那包肉蔻只当是孝敬您的,求您高抬贵手,放我这兄弟一条生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