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章 这个夜晚不平静 (第2/2页)
白日撞马益在旁看得有趣,不禁“卟嗤”忍不住失笑出声来。
呆顿片刻,胡县丞才从梦境中彻底清醒过来,喉咙处但觉冰凉刺骨,低头一瞅,却原来一柄破旧但却磨得锃光滑亮的硎柴刀正抵在了他三络长须之下的咽突处,四下再一望,除却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强贼,室内还有三五条壮汉持械围在他的床前,正面目不善地瞧着自己和躲在床里边拥被颤栗发抖的自家小妾。
“混蛋,滚,滚出去!”从梦中猝醒过来的胡大官人见到眼前的此情此景,直气得浑身发颤。
“去你妈的,老子砍死你。”山匪胡大爷狞笑着,不容分说地挥动着手中沉重发黑的柴刀,恶狠狠地向着县丞的头颅硎去,可能是柴刀不太锋利,一刀下去也只是把县丞的头颅砍破了不到一寸深,剧痛之下,只听得一声惨叫,县丞光着身子,抱着血流如注的脑袋,猛地从床上蹦了出来,在地上哇哇乱叫。
见被自己砍了一刀的县丞不但没死,反而还抱着脑袋在地上满地蹦跶,山匪胡大爷恼羞成怒,冲着在边上看热闹正起劲的马益吼道:“笑什么笑,还不赶快去把这狗官的脑袋摘下来,误了大爷的事情,信不信我弄死你个狗日的。”说完便把柴刀扔给了马益,自己却返身向床上白晢的漂亮女人身子上扑去。
马益闻得骂声,吓了一跳,连忙俯身捡起柴刀,却是不忍将胡县丞当场砍杀,想了想,便暗地将柴刀转了个向,吼叫着向胡县丞冲去,暗地里小声冲县丞说了句:“得罪。”便挥舞着柴刀,将胡县丞砸晕了过去,又随即将之拖到了屋外的角落。
处理完胡县丞,马益扭头看了看室内,见那山匪犹自在那女人身上扑腾得正欢,男人的吼声和女人的叫声夹杂着裸体男女上下运动的啪啪声,充塞于室,而四周还站着数个衣着褴褛,腌渍不堪的提着破裤头正等着候补的狰狞男人,不由得狠狠地“啐”了一口,转身便向城内军营处择路隐藏而去。
“官衙奸人勾结土匪作乱,城内泼皮无赖相续作乱,还望指挥速速挥军扑杀此乱为是。”马益闯进军营,交验过暗谍凭证后,便急匆匆地对着禁军驻军指挥杨春、副指挥蔡庆恳求道。
马益话音未落,吴知县的长公子吴锜也匆匆带着数个衙役进了军营。
“两位指挥,家父派遣吴锜前来军营求救,今日夜间有山贼数百人勾结县衙押司和已开革军官为内应,混入县城内打家劫舍,目前家父已亲领县中都头及衙役、弓手等数十人上街弹压,但不料又有城内莠民为助,引导贼寇劫掠了教谕、县丞等多家官人寓所,家父人手不够,兼之土匪多骑兵,故只能退回县衙固守,恳请指挥速速发兵弹压为是。”吴锜说完,见有外人在场,便偷偷地使了个眼色给杨春,示意已按原定计划铲除了内患,目前大街上只有那些明面上浮着的土匪山贼了。
“好”杨春听到吴锜和马益的请求,略作沉吟便爽快地应诺下来,随即吩咐道:“本指挥领二个都的官兵去城厢四门,封锁城门,使贼寇不得逃脱;副指挥领二都的官兵负责清剿混进城内的流寇土匪;吴公子可领五个什的官兵速去协助吴知县弹压县衙和城内的各官府;马暗谍亦领五个什的官兵负责搜查抓捕参与作恶的城内混混泼皮;营直属都负责留守军营,同时切记,各部不得随意杀戮,除执器械反抗者外,所抓嫌犯都应锁拿后交给县衙处置。”
“诺。”各人领命后,齐声唱诺应承后,随后各自领兵离开。
待各人离开后,杨春呵呵一笑,吩咐叉手听命的下属两个都头道:“点兵,封锁四门。”
各位看客,想这杨春,在梁山不过排名第七十三位,名声并不显,为何宋江要选择此将留驻归信城,其能独自在梁山大军撤离后,凭一营兵马与朝廷上下周旋或将来与辽军交战而不被吃掉吗?杨春此人能当此大任吗?
鉴于水浒中对杨春的描写并不多,各位其实可能并不了解杨春其人。
杨春,蒲州解良人氏,三十出头年纪,生得瘦臂长腰,其貌不显,善使一杆大杆刀,担任梁山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头领。水浒中说他上应地隐星,绰号白花蛇,何谓白花蛇?经笔者对绰号考究:白花蛇是一种剧毒的蛇。《鸡肋编》称:“《本草》载白花蛇一名褰鼻蛇,生南地及蜀郡诸山中,九月十日采捕之。《图经》云:‘其文作方胜白花,喜螫人足,黔人被螫皆立断之。其骨刺伤人,与生螫者无异。’”而杨春既能以白花蛇为绰号,又对应以地隐星,则足以说明其性格必是遇事能坚韧隐忍,平时不好名张杨,有机会又能果决且不会吃亏的主。而以蔡庆为其副手,则是看中了其出身于衙吏,熟悉官府办事规矩,能从旁给杨春拾遗补缺罢了。
杨春领兵出得大营,兵分四路,各队五个什,由都头或副都头分别押队,杀向四座城门,自率一队,则沿城内主干道沿南向西,奔着贼人最多的西城门一路扫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