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章 独辟跷径又何妨 (第2/2页)

想到此，姚鑫不由得惋惜地摇了摇头。“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想不到宋国朝堂竟是如此短见，闻知吾之来意，只顾闭门不见，一心只想坐收辽、金二国死拼之利，殊不知辽、金两国皆虎狼之邦，一但金国独力击败辽国，收拾得辽国的大好河山和万里草原，其实力又何止增加数倍呀。”
　　
　　“眼见得妙计已不得售，众人满怀惆怅，自离宋廷，逶逶然来至这边塞雄州，正欲借道回国，不料几天来的所见所闻，却使人眼前一亮，不扰民、有信仰，其军队人数虽然不多，但战力非凡，其外在表现出来的精、气、神与其它的宋军完全不同。更难得的是其内部似有极强的凝聚力。再细细一打听，领军者宋江原是草寇，招安后因不容于朝，给人打发出来充当了伐辽的炮灰，虽立有微功，当下也不过仅仅只是顶着右班殿直衔的小使臣级别之下级军官而已，但谚语亦有云：英雄出于草莽，吾今观之，此人心机细腻、持重沉稳却又心怀大志，说不定倒是吾国中可以借重的人物。”
　　
　　“朱武老弟学究天人，不错，东瀛州的确有地四千余里，人口十数万、大小岛屿数十座，确是乱世中的世外桃园也。”
　　
　　静静地听罢众人的对答，宋江也不再沉默，开口说道：“姚兄大才，宋江听君之言，确如天籁，小可闻东瀛州风物亦久矣.今听兄说起令祖春秋避祸东渡的故事，小可不胜稀嘘，贵宗门能在海外广播教化，也令小可不胜敬佩，兄乃高丽贵人，今既然不嫌小可乃戴罪小吏，枉折下交，小可甚是感激，不知江及众弟兄于贵宗可是有些微许用处？不妨直言便是。”
　　
　　此言一出，姚鑫是哈哈大笑，这正是：“海外既有桃园地，何必死守焦土场，若得他日得意处，独辟跷径又何妨。”
　　
　　话说高丽国侍中长史、通事舍人姚鑫听得宋江的直言相询，便知宋江心中已经初步拿定了主意，于是也就不再试探，直截了当地说道：“吾来雄州已有十数天，容城等处也均已探访过，知保义公其志甚大，但此地系两国交兵的前线，将来大军云集，雄州等地必是朝庭文武大员代天征伐的驻跸之所，保义公现在不过是瞒天过海、暂时窃管而已，而且现在若不及早作出谋划，将来事情暴露，恐生不测矣。”
　　
　　“依兄之计，又该如何应对呢？”宋江面对他国大贤，不由得正襟危坐，诚恳地请教道。
　　
　　“吾昔年曾读《战国策》，其名篇《冯谖客孟尝君》中冯谖有云“狡兔三窟，仅得免其死耳。今有一窟，未得，高枕而卧也。保义公其有意乎?”
　　
　　“兄之高义，古之罕见，小可众人无有不从之理。”宋江感叹道，“小可愿亲率部卒渡海自取东瀛州，一则可坐收东瀛州入我大宋属土，二则可作为小可的海外根本，更可兼作高丽姚氏门阀的坚定后援，此一举三得之计，非兄大才，小可焉能知之。”
　　
　　听罢宋江的肺腑之言，姚鑫与梁山众人皆抚掌大笑，氛围立刻轻松了许多。卢俊义吩咐随身侍从更换上烛火，抬过书案，姚鑫的副手，高丽国学博士李明澄随即上前，展开随身携带的羊皮卷耽罗各岛舆图，向宋江及在座众人介绍了耽罗各岛的具体情况和详细的航海路线，以及各种应对方略等等。
　　
　　后续几天，宋江众人都在忙着与姚鑫、李明澄交流各种问题，直到笫三天，也就是宋历十二月初五这天，事情终于谈得差不多了，而姚鑫、李明澄因担心各自宗门在国内的处境，同时也急欲归去向各自的宗门汇报赴宋国的具体情况，于是决定次日便动身回国，而宋江众人也因再三挽留不住，只得于次日在雄州城外殷殷切切送别了高丽国一行人不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