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章 众聚之地曰江湖 (第1/2页)

雄州的冬天，仍是如常般地干冷，当地的居民们是早已经习惯了，不过对于久住水泊梁山的群豪们来说，都觉得干燥了些，脸上的皮肤也有些失却了水份，随便一刮便能撸下些皮屑来。
　　
　　就是在这么一个干冷阴暗的寻常冬日，原朝廷驻雄州走马承受使官衙改造成的梁山新军大本营那五进的大宅子旁门前，宋江带着数名亲卫悄悄地走进了邻近一所看似普通的民宅。
　　
　　穿过布满暗桩的院子，来到堂内，转身喝退亲随，掩上房门，宋江方才脱下斗蓬，挥了挥手，止住了已在堂上等候的二人的参拜，沉声说道：“不用多礼，先说事吧。”
　　
　　孟康看了看王定六，王定六会意地走上前来，拱手回道：“禀保义公，日前有我司在雄州某粮商处新发展的暗谍报告，河东路提点刑狱司已派能吏潜入雄州，暗查原雄州官员在驿站被劫杀的内情。”
　　
　　“唔，他们可查到了什么？”宋江不动声色地问道。
　　
　　“他们已暗中调访了数人，其中有不少是原雄州留职的各衙吏目，他们也去驿站察看了现场，估计是上司衙门已对这起离奇的官员遇袭案产生了怀疑。”
　　
　　“嗯，战事将近，让他们慢慢查去，不碍事。”宋江舒了口气，想了想又接着问道：“那潜伏在粮商处的暗谍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呢？”
　　
　　“那粮商原是河东路转运使司在雄州布下的暗桩，平时也对本州的官员起暗中监察作用。”
　　
　　“这样说来，雄州的谍战也是很热闹的了，汝等对朝廷各部门于雄州所设的暗桩情况了解多少？”
　　
　　“禀保义公，属下等现已查明：河东路转运使司的设下的暗桩便是这粮商；河东路提刑使司设下的暗桩却是本州司法参军属下的一名积年的书办；另外还有些任职于东西二京的八名雄州籍官员于家族中也常有些书信往返管勾通联。”
　　
　　“甚善，汝等的工作甚有成绩。”宋江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要惊动了他们，暗中监视便是。大战一起，大宋的本路驻军和五路西军数十万精锐都将云集于此，雄州便为前线大本营，我军势弱，必将退出雄州让与老仲经略相公的前线大本营驻扎，但此事极机密，汝等自应知其轻重，勿得轻泄，且话虽如此，汝等亦需趁此良机，于雄州城内各处大力发展暗谍，并在城内建立起自己独立的情报系统。”
　　
　　“诺。”两人叉手领命，孟康接着禀报道：“遵保义公吩咐，我部现已暗中完善了内部组织机构，分为察奸（军内）、暗桩（控制区）、经侦、缉私、行动五个都，由职下管领经侦、缉私、行动三都，王定六校尉管领察奸、暗桩二都，另有检察院裴宣大使派驻本部的检察官一员、法务院马麟大使派驻本部的司法官一员作为监督。”
　　
　　“好，现在形势发展很快，军内、军外各种各样的思潮也会慢慢潜出水面，汝等与裴宣、马麟商议后，（于察奸都内）迅速选定得力人员，以驻各团（厢）、各营（指）执法官的名义，协助各级官长对各方势力可能进行的策反开展联合暗察。同时控制区内的各暗桩必须建立单线联系，任何人不得直接插手。”
　　
　　“诺。”两人再次叉手领命。孟康退下，王定六却上前一步，继续回道：“职下尚有二事，甚是蹊跷，不敢不回禀保义公。”
　　
　　“哦。”宋江喝了口茶，饶有兴趣地望了望王定六，说道：“小六子，不妨说来听听。”
　　
　　“缉私都新调入的候补都头占天（即前书提到的老兵钻天猴）来报，近日雄州城外来了几个海外的番子商贩，缉私都属吏在按成例收纳了入城商税后，为首的一人密称其是高丽国的开京权阀姚氏﹝注1﹞代表，因受国主和其国内另一通好辽国的权臣打压，目前开京姚氏已辗转将势力暗中转移至耽罗，当下高丽与辽国交好，而宋金与辽敌对，故派人出海至故国大宋求援，经数天漂泊至威海某小岛后登陆大宋，于去年往东京朝觐，请求大宋朝廷的奥援，但于东京盘恒数月后，通政司最终递交了蔡京相公给开京姚氏族长的亲笔信函，其中盛称高丽国开京姚氏门阀原系本中华始祖舜帝姚重华后裔，助箕子东渡后开创了海外的箕子朝鲜，历经箕子王朝、高句丽、直至今天的高丽国，传播中华文化不遗余力，建立了一个与中华同种的高丽文化，殊堪敬佩，但宋廷目前正在与金国建立联盟，欲倾举国之力共取辽国，故不能分兵助姚氏复兴，但可约定在大宋朝廷灭亡辽国后，当可与金国协商共攻辽国的盟友高丽国云云。”
　　
　　“哦，竟有此事？”宋江听后沉呤良久，脑子里灵光一现，仿佛觉得有些灵感，但却又于迫切间难以捕捉，想了半天，不得其悟，只得皱了皱眉，对孟康说道：“此事关系重大，而汝等又另有职责担当，可将把姚氏一行人等的详情交待给军情司，告诉戴宗一定要盛情接待，务必使姚氏一行于雄州多盘恒几天，吾另有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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