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章 剿匪收官麒麟军 (第1/2页)
高耸铁钥的皇城，宫禁森严的关防，武英殿里那密级最高的伐辽战略大计，原本是应该只限在帝国最高层内才有权得闻。却不知怎的，似如一夜之间生了翅膀，隔夜便在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有心人之间飞速地流传开来。
汴河的冬天，河水依然清澈，只是在冬日的冷风中，早已没有了春秋时节那河面上游船如梭，船上或传莺歌燕舞，或传诗词吟颂之热闹景象，只留下汴河两岸的杨柳枯枝，在风声中顾影自怜、啪啪作响。
那临河两岸的街道，冬季里却繁华依旧，街上的行人川流不息，市集繁忙，贩夫争档。浪子穿插，罗伞车队，摩肩接踵。两边鳞次栉比的屋舍，监街更有书坊、酒楼、食铺，作坊等。这街道名叫汴河大街，可以算是汴京城的中心地带。白天新楼脚店，百业兴旺，诸色人等，市声不绝。酒徒懒汉，贩夫走卒，贵妇华服，舞影翩翩。
汴京酒肆饭馆处处，华灯初上，夜夜笙歌。女伎作纨扇舞和栀子灯舞，以娱客人。百姓作敲打经络之舞，是保健风尚。西域骆驼行商，亦加入欢乐气氛。在一座拱形大桥的西侧，挺立着一座三层高的阁楼，流檐飞壁，亭宇楼阁，气势非凡。而高高的屋檐上则高悬着一块大牌匾，上面写着二个朱红大字－樊楼。
高朋满座，夜夜笙歌，大宋最具人气的休闲娱乐场所。
一楼中央的圆型开放式的舞台上，一台表现当下汴京繁华的舞剧，此刻正在吸引着从一楼至三楼的各色富贵闲人和异地浪子倚着圆形的栏杆评赏佳人，而这种外方内圆的房屋结构也正是樊楼的特色，整体方孔钱模块设计的中心便是那座类天井中心舞台上的轻歌曼舞，因三楼圆顶上采用了当时最通透的琉璃盖着，所以并无豪门住宅中那天井的飘雨导水功用，相反却使得整座樊楼显得高耸大气，而各楼层厅阁的划分，使得宾客更是可以白天倚窗观街景，夜色降临时，则可以用来观赏歌舞，
百年樊楼，绝冠汴京，樊楼之绝，不但在美食，更在夜晚的歌舞。
台上的舞剧正在小高潮，为了表现“风摆杨柳”的轻柔，时下最红的流量担当乐妓封宜奴穿上了一双没有后跟的高跟鞋，再配上轻飘的水袖，舞起来翩若惊鸿、惟妙惟肖；而群演为了表现市集中扁担挑夫穿梭来往，将宋代官帽上的帽翅改造成数米之长，弯弯曲曲，十分夸张，舞起来一闪一闪的，倒有几分扁担的神韵；为了表现河市繁荣，船夫运货从汴河上京，逆水行舟，全凭纤夫体力拼搏，宏大的背景图案，波涛汹涌，船夫升帆收缆、分秒必争，会让观众一看就能想象出逆水行舟、乘风破浪的场景。
整台舞剧写实却也空灵，娇柔而不造作，虽然主要运用传统宫庭的舞蹈语汇，但是作品呈现出的是一种清新淡雅的艺术气质。
“音乐是舞蹈的灵魂，”浪子燕青，哦，不，现在已是化名叫股信子的前雄州童走路马的幕僚了，在股信子的眼中，《汴河灵动》舞剧的成功与高雅而不脱俗的音乐最是密不可分。
其实在两年前，汴京城的艺术大家李师师、封宜奴、宫庭乐师刘继安以及精通乐理的状元皇子赵楷等人，就有创作一首表现当代盛世音乐剧的想法，后来历时二年，群策群力。方才以中原音乐素材为基础，穿插运用了胡鼓、琵琶、羌笛等外来器乐，这样便在突出大宋民韵的同时，也因外域的元素加入，更衬托出宋都盛世的宏伟壮丽。
“善，这位仁兄高论得是。”应朋友邀前来樊楼赴饭局的刘继安正欲从二楼大厅步入包阁中，忽闻厅中一侧明显是吏员聚会的那一桌中，有位青衫文吏正随着楼下歌舞的徐徐行进而对全剧的娓娓而谈，不由得兴趣盎然起来，“不敢动问先生高姓？可是精通韵律？”当得知股信子自谦略通乐理，善羌笛时，作为当时汴京城里最有名的琵琶圣手刘继安先是哈哈大笑，然后抱拳向座中同为童不器幕僚的数人团团一揖，唱了个告罪诺，言道：“某家内庭供奉刘继安，今欲扫各位嘉客的兴，借这位股先生去那阁内喝杯薄酒，不知可否？”那些童不器的幕僚见是内庭贵人见邀，那敢阻挡，纷纷起身离座，抱手回礼道：“官人请自便，股先生正是极好音律之人，正当陪官人们畅饮才是。”
股信子见是内庭中人，正欲结交，扩充人脉，又闻得双方如此客气，便从随身携带的节囊中掏出一锭重约十两的纹银道：“这个东却是小弟做了，各位幕友们但请宽座畅谈。”说完，也告了个罪，自随刘继安入与那些同属内庭供奉的文人朋友圈子唱和去了。
随着股信子陪着刘继安进入那平常人轻易不得入内的包厢阁内自去饮宴，过厅角落处一偏座中正看戏吃酒的两名流外官员打扮的人，也以旁人不易觉察的微细动作示了下意，随即买单走出了方兴正酣、氛围正好的樊楼。
“你自去皇城司汇报，从这一月的钉梢情况来看，这股信子并无可疑之处，可以取消跟踪了，反倒是听说玉兰路上那家新开的酱菜小店有点江湖之中人称江南春的方腊的影子，我明日再去踩下点。”说完，二人便擦身而过，随即便形如路人一般，各自东西。
汴京不夜，不夜汴京。
各种即将伐辽的战备攻略，不但在辽、金暗谍的秘密渠道中迅速地传回国内，而那些在京城设有联络点的大宋各路、各府甚至于在京城中有人脉关系的一些军州主要官员中也暗地流传，这可是件数百年来前所未有的大事，抓住了机会，说不定便是加官进爵的天赐良机，于是有消息的传消息，没消息的打听消息，各类应酬宴请也同时在各酒楼中忽然频次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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