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章 太白金星昼现身 (第1/2页)
远离喧嚣的城市,有一座飘渺的山岳,山势险峻,云遮雾罩,极少人烟,当地土人谓之“莫须山”,意思是这座山不一定真的存在;而道者谓之“太玄总真天”,以为道家大能的修仙之地,并排其名为仙山十大洞天之三。自隋、唐以后,每每有好奇者临山却不得其径而入,故仙名日盛。
这天,面对着银装素裹的山景,奇峭的峰峦,幽奥的洞壑,从洞中涌出的溪流,和山中变化的万千气象,莫须山观星台上众道友神情都有些凝重,仿佛此刻所有的美景都不足以引起他们的共鸣并激发他们平时里的的幻想了。
“道尊,几月前内堂执事的天玑道兄夜间值守之时,曾发现天象有异,呈现‘荧惑入南斗之凶兆’,道尊解卦曰:‘南斗六星,天庙也,将有天子之事,占于斗。荧惑,罚星,入之,天子不安其位。’弟子七人商议后,以民谣:‘荧惑入南斗,天子下殿走’命座下五方谒谛传播于宋、辽境,今道尊日观天象,又现‘太白经天之’异象,不知所主何事?”
道尊沉呤良久,方对内堂七大弟子之首的天枢道长说道:“太白昼见,与日争光,是谓经天,主:天子有丧,人王更替,大乱,亡国之兆。”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位道人齐齐失色。摇光道长道:“某等何以处之?”道尊曰:“以‘太白经天,天下乱,人皇更。’之民谣传播四方。从天命上来看,赵宋天命将尽,吾教或当大兴,可差五方谒谛中的西方谒谛带信物潜赴山西,传令山西各堂口,依次起兵兴教乱宋。同时传命中央谒谛依旧蛰伏,待时而动。”
“星河灿烂于日,主吾教大兴。”道尊峨冠博带,右手抚胸,庄重地低声唱颂着亘古的礼仪。
听到这亘古的预言,七天君、四谒谛、二十八星宿及无数黄巾力士先是一征,转而热血沸腾,一齐扬起头,表情肃穆,低声吼应道:
“吾教,当大兴。”
同日,大宋开封汴京。
大朝会。五更三刻。
此时,夜光隐退,署色降临,旭日出东方,光芒弥大地。
皇城楼上的鼓已敲响,宣德门外那些着紫、朱、绿三色官袍的大臣开始依服色品阶分文东、武西二班候立;钟声响起,宣德门侧门开启,百官依次进入,候于宫殿之下;此刻官员中若有咳嗽、吐痰或步履不稳重的都会被负责纠察的御史记录下来,听候处理。
朝会地点设在崇政殿。殿庭可容纳百余人,四名身穿铠甲,雄壮威武的武士站在殿角,俗称镇殿将军。两廊陈列着车驾、卤簿、仪仗,殿阶列10把清凉伞。
净鞭三响,阁门使开始催班,百官、宗室、客使依次入殿,品阶低者则立于崇政殿外,此时百官耸列,朝仪整肃、气氛凝重。
“御坐崇政殿。”内侍省都押班张迪的细长声音宣告皇帝临朝,随着御辇来到,侍驾的羽林亲卫四直(指):金枪班班直、银枪班班直、御龙直、御龙骨朵子直的禁卫们发出一片清跸之声,钧容直的乐班开始奏响由天子亲自谱写的“乾安乐”,传奇皇帝宋徽宗赵佶着通天冠、绛纱袍,转过玉屏,于御座就坐。
殿中香烟缭绕,明烛高照,一如往日。现在是拂晓,太阳还没有升起,平日里即使有太阳,阳光穿不透高大的殿宇,殿内永远只有一片肃穆。
在皇帝与两府宰执处理完几桩紧急政务处理完后,太常丞集贤校理、同修起居注、提举太史局韩公廉﹝注1﹞出班奏禀道:“陛下,太史局﹝注2﹞昨日监测天象,发现天象有异,呈太白经天之兆,下臣不敢隐瞒,请陛下定夺。”
一言既出,满朝皆惊。
数月前,太史局报“荧惑入南斗”,今又报“太白经天”,一年二凶兆,满朝朱紫为之震动。
“太白及北地主星,太白经天,主辽国大乱,天子有丧,人王更替,及是辽国亡国之兆。大吉。”文官班首,风姿俊美、仪表堂堂的太傅、楚国公王黼率先出班奏对。
“臣附议,本朝当上应天命,从速出兵,以解救辽地宋人于倒悬。”位列武臣班首的领枢密院事、新任河北、河东两路宣抚大使、宦官童贯亦出列。
太宰、知枢密院事,燕国公郑居中;太宰衔门下侍郎,崇国公白时中;同领枢密院事、宣和殿大学士蔡攸;殿前司都指挥使高俅等两府重臣纷纷出班附议。
“蔡太师一言不发,可是有异议?”官家有些奇怪。
鲁国公、太师蔡京﹝注3﹞年纪虽老,也并不像时下太学生们批的那样“年老昏馈”。只是他现在有些出离愤怒了。明明他才是伐辽战争的创始者,但现在眼见得主持权已被转移到太宰王黼、枢府童贯手中去了。不但如此,还因为一时年老重听,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以至于官家都要疑他反对伐辽了,这样下去怎么得了,还不得连他的宰相的地位也被虎狼后辈挤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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