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告别过往 (第2/2页)
那天还像往常一样，小雨拿着东西先去了班级，我到李老师那里拿了作业本，进了班级并没有看到小雨，我以为她是去了卫生间，所以就没多想什么，先是把作业本发给了同学们，然后坐下来背单词。可是还是不见小雨回来，就在这时候陈姚姚和她的几个姐妹们边说边笑的走了进来，看到我后立刻变了脸色，只见陈姚姚不屑的说了句：“贱货。”我察觉到了几分不妙，便起身出了班级，一边喊着小雨的名字一边向卫生间走去，当我推开门的那一刻，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那一刻我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见小雨满头、满身都是水，自己蹲在地上，像个落了汤的小鸭子，再看看地上也满满的都是水，校服的褂子也在地上被水侵泡着，完全是一片狼藉。只记得小雨用那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忍不住的哭出了声，我见她身上开始发抖，就直接把她抱了起来，我一句话没有问她，只是带着哭腔沉重的对她说了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能感觉到她满身水汽被蒸发后的那种凉，那时候热季已经过去，我把校服脱下来围在了小雨身上，又一把将地上被脏水湿透了的校服拿了起来，扶着小雨走了出来。走到班级门口小雨急着回宿舍换衣服，被我一把拉了住，我说：“你再忍会，跟我进班。”小雨知道我想做什么，一边擦了擦了眼角的泪一边说：“没事，回去换个衣服就好了。”我用愤怒的双眼看着小雨然后又淡定的说：“王小雨，你要敢不听我的，我现在就进班废了她，不信你看着。”小雨可能真的被我这个样子吓到了，然后被我一把拉进了班级，同学们都在上早自习，见我和小雨这样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再看看小雨那样完全就是个小丑，大家都吃惊的看着我两。我拉着小雨直接走到了陈姚姚的面前，她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把手中的那件还在拉着脏水的校服直接给她拍在了桌子上。然后把小雨推到了一边愤怒的问了她一遍：“你要是真有种就别跟我狡辩，是不是你干的？”她见我这样很显然也被吓到了，她见所有人都在看我们，她一句话没说只是看了看她的那些姐妹们。我又正重的问了她一遍：“我问你话呢，是不是你干的？”她见我这一局是必定往死里将她的，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再者自己做了又不敢承认，这事原本就是为了激怒于我的，后来她很理直气壮的说了句：“是我你还能怎么样？”话音刚落，我举起右手就是一巴掌，我等的就是她的这句话，她没有任何防备，她根本不会相信我敢动手打她，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又是一巴掌，把侧过去的脸又打了回来，那啪啪的两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的响亮，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陈姚姚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只见她一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一边在怒火中烧中说了句：“你敢打我？”她刚说完我又举起右手快速的扇向她的左脸，又是啪的一声，然后笑着对她说了句：“我打的就是你。”她彻底被激怒了，提起身边的椅子就向我砸了过来，我见势立刻躲了开，小雨被吓傻了，我便开始上腿，一脚踢到了她的胸脯上，她立刻向后仰过去，我本还想继续进攻，班里的几个大个子男生见事态难以控制，都一拥而上将我和她死死地拉了住，这时李老师走了进来，距陈姚姚座位方圆两三米之内是一片狼藉，地上满满的都是书本、还有文具用品被踩得面目全非，李老师生气极了，然后走过去看了我一眼又直接对着陈姚姚说：“没完没了的闹是吗？这里要是放不下你，你可以走。”她一脸不肯罢休的怒火任在燃烧，直接对着李老师喊：“是她打的我，你冲我喊什么？”然后用力推开了身边的一个同学一边说：“你们给我等着。”便冲出了班级。
我很平静的用一种极度亏欠的眼神看着李老师，便和小雨跟着她出了班级。到了李老师办公室，我低着头只说了一句话：“老师对不起。”小雨却将一切都告诉了李老师。听着小雨的描述我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是我把自己最好的朋友害成这样的，我对小雨的亏欠像似一把利剑刺得我浑身都疼。这时候李老师也听不下去了，便说：“走，去找校长，你们把这些话都如实说给他听。”说着李老师和小雨都起身要走，可我却没有动，李老师疑惑的看着我，没等她说话，我便说：“老师，我想离开这里。”李老师和小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说的愣住了。我又接着说：“老师您也看到了，我现在的成绩是什么样的，我不想让父亲失望，上次我得罪她的后果您也看在眼里，校长那里根本就没用。”就在这时李老师的电话响了，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只听李老师说了句：“知道了校长。”我和小雨都看着李老师，她说：“别看了，去不去由不得你们了，走吧。”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听着吵吵的声音，门是开着的，我刚一漏脸，只见陈姚姚她妈猛的站了起来一把就抓起了我的衣服，气急败坏的说了句：“又是你，你打了我们家姚姚对吗？”一副要将我撕碎了的样子，我用右手使劲将她的手从我的衣服上拽了开，很淡定的跟她说了句：“阿姨您要注意形象啊。”这时校长和李老师也上来将她拉到沙发上。小雨刚才的那番话早已冰封了我一腔的怒气，此时的我不会妥协与任何人，我郑重的看着她然后又说：“阿姨您先坐下，我也有话对您说。”她又要说什么，我直接又说：“您的那套词我基本都会背了，您现在先听我说。”校长见我这样自以为是，便怒气冲天的向我喊着：“林可你就是不知悔改，这次你什么也别说了，谁说都没用，拿东西走人就行了。”我一脸不屑的苦笑了一下又转过身对着校长说：“校长您别着急啊，就是要上刑场的罪犯也有最后陈述的权利吧？”小雨和李老师见我这样只是吃惊的看着我，我又转过身对着陈姚姚的母亲说：“阿姨您宝贝女儿确实是我打得，我知道您养她这么大自己都没动过她一个指头，这次我就是给您道歉您也不会接受的，当然这次我也绝对不会给你们再道歉了。我只是想告诉您，您没打过您女儿不是您女儿不会挨打的理由，因为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她妈。”她妈一听又燃起了一腔的怒火，愤怒的向我喊着：“那你再给我打她一次试试。”我从容的给了她一个赤裸裸不屑的表情，又接着说：“您说让我试试，试试您还能怎么样？顶死了就是条命，前提还的您有杀人不偿命的本事，您要真有就只管拿去，我自然无力反抗，如果没有您就回去问问您的宝贝女儿她都做了些什么？上次我被您女儿作弄反而连累父亲像个奴仆一样在你们面前低头哈腰，为了能留在这上学我忍了她无数次，这回把我朋友都连累了，您看看这就是您女儿的杰作。”我一边说着一边将小雨拉到了她面前，她看了看小雨那满身未干的水，一句话说不出来。我又接着说：“我想问问您，您的女儿就是女儿，别人家的女儿就不是爹娘养的吗？您之所以这样不问清浑皁白就一味的指责别人，不就是因为您有钱吗？您知不知道您的女儿之所以今天能挨我巴掌全是因为她无数次践踏别人的尊严所致吗？您不知道，您只知道您的女儿没人敢打，别人的女儿压根就不管您的事。”我又缓了口气接着说：“但您要记住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兔子急了还咬人了，比起一个人的尊严被一次又一次肆意践踏，一个富家千金又算得了什么呢？”我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又停了一会对她说：“阿姨您好好想想吧，这世界上不止一个我这样的人，您女儿的路还长，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您一样惯着她的。”说完后又转过身来对着校长，胸有成竹的看着他，见他被我的这番话说的陷入沉思，我便说：“校长您不是让我领东西走人吗？您放心好了。这次您就是给我一次留下来的机会我也不可能要，因为我是个农民，我不适合在这里。”说到这李老师有些不安的看着我不停地给我使眼色，我对她沉稳的笑了笑又说：“我相信我真若是块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我只想奉劝校长您一句，人这辈子，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所以把路看得宽点好。”然后便转身就走。
小雨和李老师也随我走了出来，到楼梯口我站住了脚，回头看着李老师和小雨，努力地微笑着，然后说：“老师我已经决定了，只是舍不得您，但是我永远都会记得您，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只能说声抱歉了。”只见她两眼满满的都是眼泪，然后迅速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我缓了很久才说出了一句话：“不管你到哪里都要好好学习，完成你的梦想。”我看着老师的背影，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却一句话说不出来口，只是带着哭腔沉重的“嗯”了声，便转身就走。小雨一路都跟在我后面不停地抹着眼泪，一次又一次求我不要离开，可是她明明知道我早已下了决心，她不过是觉得这一切来的太突然，让她无法接受。走的时候我紧紧地抱着小雨，只是说了一句话：“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就这样我带着所有在这里的记忆离开了，一路上都没能平复自己的内心，泪水无数次冲出眼眶，蒸发在这回乡的路途中。我万千遍告诫自己，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会重新开始，是啊，在这里的大半年时光留下的滴滴点点从这一刻起画上了句号，昔日的同学、老师、也许永远不会再见，还有他，也永远不会相见，万千感慨终将过去，也许这便是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