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风雨起中州 第七章 君不知否 (第1/2页)
云候一手握着短剑,一手抚着脸。在微风拂柳的阳光,神情却有此失落。
他仆自清早醒来,便被小弟迎面浇了一头冷水。无处说道。走在大街上,无端被个阴损老头不分青红皂白地教训了一番。还把小弟给弄丢。这也算出门没燃香敬神。谁曾想,好容易洗个果子唱个曲,却还被人劈头盖脸甩了一耳光,脸上犹有五个指痕,红白青间,端地像是在讥嘲云大英雄这般流年不利。
常言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古人诚不欺我。
他想了许久,不明所以,便啊呀咦呜地乱七八糟怪吼几声,末了还恶形恶状地呸地一声,朝微波轻澜的河里,远远吐了口痰,略泄心头之恨。端是显出了惯做流氓的雄伟姿态。
火气即去,他便忙不迭低头去看手中知短剑。只见剑柄堪堪一握,纹理游走随意,色泽幽暗,似金似木。剑鍔简单平直,正中随意勾勒几个线条,似祥云,似雷纹。剑身不及尺,剑鞘也不知用的是什么材质,色泽一般的暗淡,勉力瞧去,密密麻麻鳞片满布,光彩隐流,再细瞧去,又看不真切,显得甚是奇特。
云候想起那名叫君和的少年,他用的长剑好不古怪,握在手中,如有神在,竟不能掌握,正是与书中对神兵利器的描述差相仿佛。说是闪灼虎龙神剑飞也不为过。即然长剑通神,只怕短剑也必非凡物。想到此处,他便大觉兴奋,连手也像打摆子一般,胡乱抖起来。
云候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握剑的双手同时用力。然后大喝一声,有如雷霆直落。气吞山河。
片晌过去。
云候犹自端着方才气吞山河般拔剑的姿式。只是那短剑竟纹丝不动。
云候觉得好生奇怪,又大喝一声。似然如故。
他皱起眉头,抓了抓头,好生不解。想了想,心中默念:神兵急急如律令,跟着依然是一声大喝:“开!“短剑还是躺在他手中,那平直的剑锷冷冷如初,像是讥笑他不自量力。
云候扫视了周围,好在行人寥寥,一个拄着拄着拐扙老人,驻停在不远处,不敢靠近,云候脸一红。收了姿式,老人这才匆匆从街边走过,连拐扙也轻便了几分。
云候待老人走的远了,偏着头想了想,把自平生所学,搜肠刮肚思片刻,然后手指乱划。只听他叫道:”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剑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然后拔剑。那把短剑安逸如初,不动如山。
““召雷将,召雷兵,扬雷鼓,伐雷精,领天将,领天兵,发天鼓,扬天星,飞金精,执火轮,布巽炁,斩妖精,崦呻敕,摄五雷疾速行。急急如律令。”
拔剑,这剑便似生了根,不为所动。
“天园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急急如律令”
………
“仁高护我,丁丑保我,仁和度我,丁酉保全,仁灿管魂,丁巳养神,太阴华盖,地户天门,吾行禹步,玄女真人,明堂坐卧,隐伏藏身,急急如律令。”
…………
云候这些年也算穷困潦倒,说身无分文也不为过,除了偶尔去一个小书斋蹭些书看,其余时候,均在街头巷尾打混过生。虽然他曾无比厌恶读书写字,但人总是在失去后,才会倍加珍惜。是以到了些时地步,也不去挑剔。平时偶有饥不择食,也是有书必读,即便街头几文钱一本,民间流传颇广的各种稀奇古怪,不知真假的咒令也耳熟能详。此时一股脑念出来,也是病急乱投医。到最后直念的口干舌躁,气喘吁吁。
宝剑便是宝剑,正所灵剑自有神,锋藏待有人,想来是不为所动。
云候终于大怒,抄起短剑,用力朝远处丢去,直在地上打了无数个圈,撞在墙角。
“啪”
一声轻响,短剑与墙角踫撞在一起,只见短剑嚓地从剑鞘之中弹出寸许,躺在地上。竟是自己开了。
云候一愣,赶忙追过去,丢的时候有多愤怒,追的时候便有多激动。
待他把短剑拾起,才忍不住骂自己多蠢,原来短剑在剑锷与剑鞘处,隐有一个暗扣。无怪他费尽力气,也无可奈何。
他抽出短剑,只见剑身漆黑,不见一丝光亮,忍不住大失所望。心道随手送的东西,果然上不得台面。随手挥出,陡然一片清影如水,流泄而去,犹盖过白昼光华。
云候大惊,收回短剑,只见剑身微波,光华随着他的手中动作静止而收敛。又回复一块顽铁的模样。竟不知道是何道理。
他又挥了挥,流光溢彩,收回来,漆黑依旧,他挥来看去,却像是停不下来,一不小心,划过墙角,竟一无所滞。便将墙角一块足两尺见方的基石,划出一道深深的切口,切口光滑无匹。
云候激动的不能自己,一时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就像天上突然掉下了金元宝来。他急急将剑收回。左右看去,见无人注意自已,才安下心来。细细打量这把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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