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下) (第1/2页)
苏九算盘打得极精他认为以江湖上传言说林飞川与史相公门下的一些党人有点龃龉不合相互间勾心斗角竟相拆台。
思忖良久盘生伯从荷包内取出几张楮币递到苏九面前:“苏老弟能得你通风报信令本管事不至于被新法场的栏头们掩杀个措手不及。这十贯文地齐鲁纸钞先请收下给你的兄弟们吃碗酒事了后我双木船行还有些少报答。”
盘生伯虽然仅是先片刻得到确实的消息心知这样总好过一无所知被弄个手忙脚乱。他们这次所运地大批粮食不但关系到新攻占地大片地面能否安定稳妥建立政权还是应付今年天旱歉收所必须的最主要物资更是为补足去年底今年初大战清空了的粮食仓库而备以防蒙古人不知什么时候来报复所做的准备。
有这数种天大干系的粮草那是万万不能有丝毫损失的。以此关系到山东数百万军民的生死存亡的粮食若是被那些税务地贪官污吏吃滑了嘴接下去那就别想再有多少粮食可运到山东去了。
本地接镖小店所用的信鸽刚好放出一时间盘生伯还真没什么办法可以立即向岳州、隆兴府两地的船行报信。看到苏九这位地头龙拿到钱后还在身边站着盘生伯即时便多了一个主意以商量地口吻向苏九提出帮助的要求:“苏老弟不知贵兄弟伙中有人能潜出阳逻堡否你们是否肯替我带送一封急信以最快的度送到岳州去么?”
“些许小事不在话下在下的弟兄自是愿为贵船行效劳。”苏九仅是向双木商行的人报了一个口信就得到足足十椿铜钱的齐鲁纸钞心下早乐得开了花。此时这个看来像是船队高位管事的南方蛮子有所求如何肯放过向双木商行示好效力的机会趁此提出自己的看法:“盘大官人依小人浅见你老不若趁手多写一封信由在下的弟兄分由水陆两途送去岳州以策万全……”
“那好请苏兄弟跟我们来认一下门再去招呼你的弟兄稍时径自来取信便是。”
阳逻堡西门外两里左右大江边有个长度三四里高度不足一丈的石壁江岸石壁下百多丈方圆都是丈五以上的水深。依着这道天然的石壁这里用大条石相隔砌了几道丈许高的墙建起了三个互不通连、可以泊靠万斛以上大船的河港码头。
数十艘小课船分散在码头外把码头上地数百艘大小船只围得死死的一条船不可能溜出去。另有数十艘坐满了人的课船则靠上码头数十个身穿前后绣有税字、拖着比人还长铁锥的差役和百多名提刀扛枪穿了大军制服的兵勇们一面对走避不及的人们拳打脚踢一边大声吆喝叱骂把码头上的船老大、水夫们赶得跌跌撞撞哀声不绝。码头上鸡飞狗走乱作一团。
不多时码头上一静远处一簇人聚于一堆面向码头下的泊船处指指点点。另有三个人不知何时取出一面铜锣高叫传话:“奉掌鄂州副商税院使司涂大人及江汉水军统领白将军令有线报称:阳逻堡这段江面上藏匿走私歹徒泊于码头上的各船现时禁止离开船上的人不许上岸无论农家工商人等非经查验准于离开后不得离船。若有不听军令、政令聒噪捣乱者将依律按军法王法处置……所有人都听好了各在原坐的船上静候差人勘查缴税否则休怨律法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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