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英年早逝 (第2/2页)

俗话说：“要想富，先修路。”李铭对于开辟道路十分积极。在他刚来亚麻岛那会儿，岛上只有几条零星的小路，如今他在乡间铺设了不少新的路，把一个个村庄连接起来，小岛的繁荣很大程度仰赖于此。在过去，岛上的农产品一直无法送到海岸去运往外地。而现在交通便利了许多。
　　
　　“他的宏伟目标是修建一条环岛公路，很大一部分目前已经建好。”陆辉跟我说道。
　　
　　李铭的公路建设让他心中充满快乐。他经常外出巡视，察看路况是否正常。这些路虽然都很简单，宽阔的大道覆着杂草，从灌木丛或种植场中间穿过。但大树要连根拔起，石头要掘出或者炸掉，不少地方还要整平。他颇感自豪的是每每出现难题，都能用自己的技能加以克服，他很高兴在自己的部署之下，一条条道路不仅便利，而且能将他深爱的小岛上的种种美妙展露无遗。
　　
　　“他谈起那些路时简直成了诗人，它们蜿蜒穿过一处处可爱的景致，全都经过李铭的悉心关照，在这里或那里该保持笔直，好让人透过那些大树望见一片绿色；在这里或那里该转个弯，形成一条曲线，稍加变换能让心情得以放松。”
　　
　　“这个粗俗且耽于声色的人竟会发挥如此细致入微的创造力，来实现他想象中的种种效果，这真是出人意料。”我说道。
　　
　　也正因此，李铭在当地小有名气，当地很多人都很敬重他。陆辉跟我说，只要他跟李铭在一起就不会出什么事情。有一天，李铭邀请陆辉到马塔洗个澡。他们要去的地方离陆辉住的旅社有十几公里。那里有个淡水池，用一道窄窄的石坝与大海隔开。当地政府把岩石炸开，方便当地人在那里洗澡。在岛上有泉眼的地方建了好几处水池，与黏稠温热的海水想必，清凉的淡水让人神清气爽。绿草覆盖的大路上十分寂静，他们开着车，不时涉过一片海水冲刷陆地形成的浅滩，途径两个当地人的村落，钟形小屋相互隔得很开，将一座白色的基督教堂围在中间。他们在第三个村庄停下了车，然后走进了水池。水池比较大，四五个姑娘和十几个孩子也在那里。姑娘们穿着比基尼在水里泡着。孩子们穿着短裤，有的借着救生圈游着，水性好的，三两下扎到了水底下。他们很快玩起了水来，叫着、笑着。陆辉和李铭都换上了泳裤，下了水。李铭水性很好，像一头鲨鱼在水里游来游去。他像是跟几个姑娘都很熟，彼此开着玩笑，说着猥亵的笑话。陆辉由于对人对环境都不熟，所以自己在一个角落单独地游着，等累了，便在一块岩石上躺了下来。水里的孩子们跟李铭也不陌生，此时正围着他打转，时不时给他身上浇水。陆辉看着他们，不经意间瞥见李铭眼中闪过一种奇怪、慈祥的神情。
　　
　　“看这些孩子多可爱。”李铭对陆辉说道。
　　
　　话音未落，他又马上转身对着一个姑娘说了句下流的话，惹得她们哄然大笑。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活得很潇洒的一个人。这么一个有爱心有希望的一个人，你说他怎么就死了呢？”陆辉跟我说完，已经泣不成声。
　　
　　我默默地凝望着窗外的大海。大海涛声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