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尸沉大海 (第1/2页)

汹涌的潮水已经退去，半晌午的太阳照得水面波光粼粼。昨天晚上，棉花般厚实的浓雾笼罩了整个岛。后来，浓雾开始消散，由白茫茫的一片幻化为一团团的白雾在海上翻腾。刑警支队长张兵和警员王琦乘着汽艇在海上飞驰。王琦一只手搁在汽艇的节流阀上，一只手撑在膝盖上。他告诉张兵，一个叫宋明的渔民发现了一艘渔船在南边漂泊着，网都撒在那儿，而且看上去船上没有人。说的时候，他用手指了指那个方向。那是拂晓之后半小时多的样子，船上的航行灯都不亮了。当时，王琦开车刚来到警局，于是报告了支队长张兵。
　　
　　十五分钟后，他们来到漂泊的船边，王琦把节流阀向后扳过去。海湾此时十分平静，所以他们很顺利地靠近了渔船。王琦放好缓冲垫；他们两个人用缆绳在每个缆墩上都绕了几圈，系紧。“灯都没开，”王琦一只脚踩在渔船的船舷上，一边观察一边说道：“没人在船上。”
　　
　　“检查一遍吧，”队长张兵说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琦听到这话心里一惊说道：“最好不要。”
　　
　　他们绕过船舱，站在那里眯起眼睛顺着渔船的支索朝上望去，一直望到稳定器的顶端。当张兵站在那里思索的时候，王琦拉开了货舱的舱盖，叫他过去。
　　
　　“找到什么东西了吗？”张兵问道。
　　
　　“看这儿。”王琦答道。
　　
　　他们一起蹲在打开的方形货舱口向里看去，舱里海鱼的味道朝他们飘了过来。王琦拿着手电筒在一堆僵直无声的鱼身上照了一圈。“好多鱼，”他说，“估摸着有五十条。”
　　
　　“那么船的主人至少捞过一网。”张兵说。
　　
　　以前曾经有人掉进空货舱里，摔破了头，死在风平浪静的日子。张兵听过几件这样的事，于是他又多看了一眼那堆鱼。
　　
　　“船的主人去了哪儿，你觉得？”
　　
　　“不好说。”
　　
　　他们两个在货舱口又待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干什么。那堆一动不动的海鱼让张兵深受困扰，但一时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所以他只是一眼不发地看着它。然后他站了起来，膝盖骨发出咯咯的响声，转身离开了黑洞洞的货舱。
　　
　　“我们再找找”，他提议道。
　　
　　“对，”王琦说道，“说不定船主就在驾驶舱里，昏过去了还是怎的。”
　　
　　他们来到驾驶舱。张兵首先躬身钻进船尾，并在舱门口站了一会儿。在地板的中央——这是他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情——一只锡制的茶杯倒在那儿。一个船用电池正放在驾驶盘的右边。右舷边是一张短床，上面放着羊毛毯。驾驶盘上方的灯还开着，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照在右舷的船壁上。这一极端整齐和过于寂静的场景使张兵心生一种不祥的预感。罗盘箱上方的一根铁绳上挂着一盒香肠，随着渔船的起伏而晃动着；除此之外，一切都寂然不动。
　　
　　“情况不妙，去看看，”张兵说道，“去看看救生筏是不是还在。”
　　
　　王琦探出舱门看了一眼后说道：“还在那儿，队长。现在怎么办？”
　　
　　他们相互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然后，张兵叹了一口气，坐在短床床沿上。
　　
　　“或许他爬到甲板下面去了，”王琦说道，“可能他的引擎出了点什么问题，队长。”
　　
　　“我就坐在他的引擎上面，”张兵指出，“这下面空间太小，根本没人爬得进去。”
　　
　　“那他离开了。”王琦摇着头说道。
　　
　　“好像是这样。”张兵答道。
　　
　　他们又看了看对方，然后目光又移向别处。
　　
　　“或许是谁把他带走了，”王琦说道，“船主受了伤，用无线电求助，然后有人来把他带走了。就是这样。”
　　
　　“那他们不会把船就这样漂在这里，”张兵说，“而且，如果是那样的话，这会儿我们应该已经听到些消息了。”
　　
　　船在左右晃动，斜依在驾驶舱门边的王琦说道：“队长，我们要不要把他的网拉上来看看？”
　　
　　“也好，”张兵叹了口气说，“行，那我们就动手吧，但是我们得一步一步来。”
　　
　　“他那儿有个马达，”王琦说道，“估计船主离开这儿大约有六个小时。而且电池可能没电。发动机有可能已经发动不起来了，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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